我眼前一黑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。
“你爸他……被厂长叫去，说有人举报他收礼，要停职调查。”
“停职？”
“不是开除？”
我妈抽噎。
“跟开除有什么区别？工资停发，岗位没了，你爸气得住进了医院……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陈浩还在旁边笑。
“怎么样？沈若棠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早跟你说了。”
“你非要跟我作对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干的？”
他耸肩。
“你猜。”
“举报信是你写的？”
“我可没那本事。”
“你爸那点破事，随便一查就有。”
“你得罪的人，可不止我一个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冲动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昨天才收到消息，说有人要搞你爸。”
“还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？”
“刘芳他爸？”
“还是校长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但肯定跟陈浩他爸有关系。”
陈浩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你们查不出来的。”
“我爸在厂里干了二十年，关系网比你想象的深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恨。
上辈子，我爸就是被这些人逼得走投无路，最后跳楼。
这辈子，我绝不让历史重演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浩。”
“你听着。”
“你爸不是厉害吗？”
“那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能厉害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还有你们背后的人。”
“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陈浩笑容僵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清醒得很。”
我转头对顾北辰说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转身。
陈浩在后面喊。
“沈若棠！”
“你爸的事还没完！”
“你等着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校门。
顾北辰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。
我靠在后座。
浑身发抖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你总要帮我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扛。”
“太累了。”
我哭得更凶。
他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哭吧。”
“哭完。”
“我们想办法。”
我埋在他胸口。
闻着他身上的味道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沈若棠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“想听吗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城区。”
“新华书店二楼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就真的完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了。
顾北辰问。
“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得去见她。”
他皱眉。
“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。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她就不说了。”
他急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也会着急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你。”
“这时候还开玩笑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“上辈子没死成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也不会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车停了。
医院到了。
我下车。
走进住院部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。
新华书店。
我一定要知道。
到底是谁。
要毁了我爸。
还有。
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