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陈浩他爸走了。
我站在校门口，手里捏着账本复印件。
手指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顾北辰没说话，就站我旁边。
过了会儿，他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喝口水。”
我接过来，拧开盖子。
灌了一口。
冰凉的。
嗓子舒服了点。
“你说……他真会收手吗？”
我问。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他那种人，只会找更狠的招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退路了。”
上辈子退够了。
这辈子，一步都不退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查他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图你……”
顿了顿。
“图你不再躲着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成交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挺好看。
——
晚自习。
我趴在桌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浩他爸那眼神。
账本复印件。
还有顾北辰那句“图你不再躲着我”。
离谱。
我上辈子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说？
王磊传了张纸条过来。
“棠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我回了句：“没事。”
他又传：“陈浩他爸刚才在学校门口的事，传开了。”
“大家都在猜你手里有什么。”
我回：“让他们猜。”
他又传：“小心点。”
我回：“知道。”
——
放学。
顾北辰送我回家。
路上没说话。
路灯昏黄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到我家楼下。
他停住。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又回头。
“沈若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我跟我爸提了。”
“他认识医院的人。”
“能帮你爸转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？”
“你爸不是……”
“他跟我关系不太好。”
“但我说是你的事。”
“他就答应了。”
我心里一热。
“谢谢。”
他摆摆手。
走了。
——
回到家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。”
“爸怎么样了？”
她摇头。
“还在观察。”
“医生说……问题不大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今天……”
“学校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都处理好了。”
她没再问。
只是拉着我的手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没事的妈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”
上辈子没扛住。
这辈子，不一样了。
——
夜里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若棠。”
“你爸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加速。
又是威胁。
这次是谁？
陈浩他爸？
还是校长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了条短信。
“我等着。”
“看谁先完。”
发完。
关机。
睡觉。
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