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转院那天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。
看着护士推着他进电梯。
我妈在边上抹眼泪。
“妈，别哭了。”
“会好的。”
她点点头。
没说话。
——
顾北辰他爸安排的车。
直接送到市一院。
手续什么的。
全都不用我操心。
我心里踏实了点。
可这踏实没撑过半天。
——
下午三点。
我正坐在新病房里。
陪我爸说话。
他精神好多了。
还冲我笑。
“棠棠，你瘦了。”
“爸，你才瘦了。”
“好好养着。”
“别操心家里的事。”
他点头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我妈冲进来。
脸色煞白。
“棠棠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楼下……楼下有人闹事。”
“说……说你爸欠钱不还。”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好几个人。”
“在走廊里喊。”
我咬牙。
又是陈浩他爸？
还是校长？
“妈，你看着爸。”
“我下去。”
“棠棠！”
“别去！”
“他们人多！”
我没听。
推门出去。
——
走廊尽头。
三个男的。
穿得流里流气。
一个光头。
脖子上有纹身。
正冲这边嚷嚷。
“沈建国欠我们钱！”
“躲医院里就算完了？”
“让他出来！”
护士拦着。
“这里是医院！”
“别闹事！”
光头推了护士一把。
“滚开！”
“没你事！”
我走过去。
“谁找我爸？”
光头上下打量我。
“你就是他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有什么事跟我说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爸欠我们三万。”
“今天必须还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拍拍口袋。
鼓鼓的。
像是家伙。
我心里一紧。
但脸上没露。
“有借条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借条。”
“你说我爸欠你们钱。”
“总得有凭证吧？”
光头愣了一下。
“没带。”
“那改天再来。”
“带齐了再说。”
他脸一沉。
“小丫头片子。”
“跟我玩这套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这里是医院。”
“有监控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墙角确实有摄像头。
他犹豫了。
旁边的人拉他。
“哥，算了。”
“改天再来。”
光头瞪我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明天我再来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他指了指我。
“有你好看。”
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——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不是吧。
这些人真是陈浩他爸叫来的？
还是另有其人？
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。
“喂。”
“你爸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出事了。”
我把刚才的事说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“等着。”
挂了。
——
我回到病房。
我妈在哭。
我爸脸色难看。
“棠棠。”
“爸真没欠他们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他们故意找事。”
“你别急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爸没用。”
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爸。”
“你好好养病。”
“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。”
——
半小时后。
顾北辰到了。
他带了一个人。
穿着警服。
“这是我爸的朋友。”
“张叔。”
“在分局上班。”
张叔点点头。
“刚才的事我听说了。”
“我会查。”
“你放心吧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张叔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北辰难得开口求人。”
“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——
送走张叔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你回去上课吧。”
“不用管我。”
他没动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给你买点吃的。”
——
他走了。
我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若棠。”
“今天只是开始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但心里。
已经猜到是谁了。
陈浩他爸。
一定是他。
——
晚上。
我爸睡着了。
我妈在边上守着。
我站在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浩他爸。
校长。
刘芳她爸。
这些人到底什么关系？
还有那个神秘电话。
到底是谁？
——
手机亮了。
顾北辰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陈浩他爸。”
“跟校长是连襟。”
“刘芳她爸。”
“是校长的同学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一沉。
原来如此。
这盘棋。
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