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爸跑路前。”
“见过你妈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张医生?”
“对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见张医生干什么?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但我查了。”
“你妈确诊那天。”
“你爸也在医院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他那天不是去上班了吗?”
“他说去上班。”
“但医院记录显示。”
“他挂了号。”
“在消化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挂消化科干什么?
他身体一直好好的。
“你妈知道这事吗?”沈砚问。
我摇头。
“我没跟她说。”
“她一直以为我爸是跑路。”
“也许。”沈砚顿了顿。
“你爸跑路。”
“是为了你妈的病。”
“可他欠了一屁股债!”
“那五万块呢?”
“他说是打工挣的。”
“但时间对不上。”
我攥紧信封。
“他到底瞒了多少事?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帮我查查张医生。”
“看看我爸找他干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他答应得干脆。
我忽然觉得累。
浑身都累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沈砚说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上楼。
走到二楼拐角。
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喊。
“陆晚棠!”
是沈砚。
我探出头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没说话。
摆了摆手。
回了家。
我妈已经睡了。
桌上放着碗粥。
凉的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她的脸。
瘦了好多。
化疗让她头发掉得厉害。
她以前最宝贝那头长发。
我伸手。
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醒了。
“棠棠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走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过了好久。
“他给了你钱?”
“五万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钱不能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的病要紧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我关灯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沈砚的话。
我爸见过张医生。
他挂过消化科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第二天一早。
沈砚打电话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张医生今天轮休。”
“我约了他见面。”
“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茶馆。”
“好。”
我换好衣服。
出门前看了眼我妈。
她还在睡。
我轻轻关上门。
到了茶馆。
沈砚已经到了。
旁边坐着个中年男人。
戴着眼镜。
斯斯文文的。
“张医生。”沈砚介绍。
我坐下。
“张医生。”
“我爸找过你?”
他点头。
“你爸来找我。”
“是想确认你妈的病情。”
“确认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怀疑你妈的诊断有问题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张医生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妈的胃癌。”
“是早期。”
“不是中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!”
“你爸来问我。”
“为什么报告写的是中期。”
“他说你妈不可能得癌症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那报告……”
“报告是你们家属拿的。”
“我只负责诊断。”
“诊断结果确实是早期。”
我看向沈砚。
他皱着眉。
“你妈拿到的报告。”
“被人改过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谁改的?”
张医生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但你爸怀疑。”
“是你妈自己改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!”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我妈改报告干什么?!”
张医生看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可能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她的病没那么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爸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