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一挥手。
黑衣人围上来。
我往后退。
沈墨言挡在我前面。
“陈峰，你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“沈总，老爷子说了，今晚必须带顾小姐回去。”陈峰笑，“你拦不住。”
沈墨言没动。
“你以为就这几个人？”
陈峰愣了一下。
然后沈墨言打了个响指。
客厅灯突然灭了。
黑暗中有人拉我。
“别出声。”是沈墨言的声音。
他拉着我往厨房跑。
后面传来打斗声。
“你安排了人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早猜到了。”他说，“陈峰一直盯着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
我闭嘴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们跑到厨房。
沈墨言打开后门。
“车在巷子里。”他说，“你先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
他推我一把。
我跑出去。
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奥迪。
钥匙在车上。
我发动车。
倒车出巷子。
后视镜里看到沈墨言家客厅灯亮了。
有人影晃动。
操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没回去。
他让我先走。
那就先走。
我开车往市区去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跑得挺快啊。”是陈峰的声音。
“你追不上我。”我说。
“是吗？”他说，“那你看看后视镜。”
我看了。
后面跟着两辆黑色SUV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停车吧。”陈峰说，“不然我只能撞你。”
我没理他。
加速。
前面是十字路口。
红灯。
我猛打方向盘。
闯红灯。
后面车也闯。
操。
“顾小姐，别费劲了。”陈峰说，“老爷子要见你，你跑不掉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凭什么见他？”
“因为你母亲的事。”他说，“老爷子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说完挂了。
我犹豫了。
父亲留下的东西？
沈墨言说过保险箱里有遗产。
但密码我不知道。
陈峰知道什么？
我看了眼后视镜。
两辆车还在追。
不行。
得甩掉他们。
我拐进一条小路。
窄巷子。
车开不进去。
我停车。
跳下车。
跑进巷子。
后面传来刹车声。
有人追进来。
我跑得快。
巷子尽头是另一条街。
我冲出去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西。”我说。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快开车。”
车开出去。
我回头。
没看到追兵。
松了口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沈墨言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城西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，“陈峰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受了点伤。”他说，“不碍事。”
“我回来找你。”
“别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安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去老地方。”他说，“我明天找你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你父亲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父亲常去的咖啡馆？
我竟然不知道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累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姑娘，去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我说，“随便找个酒店。”
他点头。
车在夜色里穿行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峰说父亲留下东西。
沈墨言说我是他外甥女。
神秘人说沈墨言是私生子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操。
我睁开眼。
窗外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明天。
明天去见沈墨言。
然后去那个咖啡馆。
看看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