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咖啡馆门口。
手在抖。
操。
父亲常来的地方，我竟然不知道。
推门进去。
咖啡香。
沈墨言坐在角落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“伤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递过来一个信封，“你父亲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更厉害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母亲。
还有陈峰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小心陈峰，他是沈家的人。”
我抬头看沈墨言。
“这是你父亲寄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在陈峰联系我之前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陈峰有问题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替谁做事。”
“沈老爷子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是别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舅舅。”他说，“同母异父的舅舅。”
“那神秘人说你是私生子。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母亲是沈家大小姐，我是私生子。”
“所以你恨她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她对我很好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老爷子。”他说，“他恨你母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选择了你父亲。”他说，“沈老爷子不同意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，我母亲的死……”
“是沈老爷子。”他说，“陈峰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在想办法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帮你查清真相。”他说，“帮你报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外甥女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母亲是我姐姐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湿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陈峰。”他说，“逼他交出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你父亲留下的证据。”他说，“在沈老爷子手里。”
“陈峰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在找。”
“所以那天他闯进你家，是为了找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我藏了。”
“你藏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别的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录音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死前的录音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给我。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听完录音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父亲死的时候，我在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在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能救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操。
不是吧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恨你。”我说。
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顾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冲出去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小姐。”是陈峰的声音，“想见你父亲最后留下的东西吗？”
“在哪？”
“沈家大宅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十二点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笑了，“我也想看看，沈老爷子到底藏了什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
沈墨言从咖啡馆出来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危险。”他说，“陈峰不可信。”
“那你可信吗？”
他愣住。
我看着他。
“今晚十二点。”我说，“沈家大宅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转身。
雨很大。
我往前走。
身后是沈墨言的喊声。
我没回头。
操。
今晚。
今晚就去。
看看沈家到底藏了什么。
看看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。
看看这个家族。
到底有多肮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