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被一脚踹飞。
后背撞上石阶，骨头差点散架。
妈的，这帮人下手真狠。
他撑着地面爬起来，嘴角挂着血丝。面前站着三个炼体堂的内门弟子，领头的叫赵岩，一脸不屑。
“凡骨废物，滚出宗门。”赵岩啐了一口，“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顾尘没吭声。
凡骨——他天生这副破体质，修炼十年还在炼体一层晃荡。同门都突破到三层四层了，就他原地踏步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赵岩走近一步，“今天不滚，我打断你腿。”
顾尘抬头看他。
眼神冷得像刀。
赵岩被这眼神激怒了，抬手就是一掌拍过来。
劲风扑面。
顾尘本能地侧身，但还是慢了半拍——掌力擦过肩头，衣服撕裂，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不是吧，真下死手？
他踉跄后退，胸口翻涌，一口血喷在地上。
“就这点能耐？”赵岩冷笑，“连我一掌都接不住，还修什么炼？”
旁边两个弟子跟着起哄。
“滚吧滚吧！”
“别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顾尘攥紧拳头。
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。硬拼就是找死。
他转身，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
身后传来哄笑声。
走了大概百来步，拐过山道，周围没人了。他靠在树干上，喘着粗气。
胸口忽然一阵灼热。
搞毛啊？
他低头，看见锁骨位置隐隐发光——一道细长的金色纹路，像剑痕，正在皮肤下蔓延。
这是……
他还没来得及想，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。
无数剑影掠过眼前，古老文字如瀑布倾泻，一个声音在意识深处回荡：
“剑骨初成，碎凡胎，铸剑魂。”
顾尘浑身剧震。
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碎裂——不是骨头，是某种无形的桎梏。
经脉被强行拓宽，气血翻涌如潮，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竟然开始暴涨。
炼体一层……
炼体二层……
炼体三层！
短短几个呼吸，他直接突破了三层！
顾尘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。
但还没完。
那股力量继续冲击，炼体四层、五层……直到炼体六层才停下来。
他浑身是汗，衣服湿透。
低头再看，锁骨上的金色纹路已经隐去，但那种力量感还在。
“剑骨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忽然，前方山道传来脚步声。
赵岩三人追了上来。
“哟，还没走远？”赵岩咧嘴，“正好，我再送你一程。”
顾尘慢慢站直。
他看着赵岩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不用送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“但走之前——”
他一步踏出，地面龟裂。
“先收点利息。”
赵岩脸色一变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一只拳头已经砸到他脸上。
砰！
血花飞溅。
赵岩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，滑下来时满脸是血。
另外两个弟子傻了。
顾尘甩了甩手上的血，转身下山。
背后，赵岩躺在地上，嘴里含混地骂着：“你……你等着……”
顾尘没回头。
他握紧拳头。
剑骨的力量，才刚刚开始。
远处，一道黑影站在树梢上，盯着他的背影。
“有意思。”黑影低语，“剑道碎片……竟然选了个废物？”
他笑了笑，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