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板来了。
周远扛着一块黑乎乎的破铁皮，往地上一扔。
“就这？”顾岩皱眉。
铁皮锈得不成样子，边角还缺了一块。
“凑合用吧。”周远说。
顾岩没吭声。
他弯腰捡起铁皮，掂了掂。
还行。
能接。
“你们几个。”顾岩朝那三个散修喊，“去搬水桶，装满了拿过来。”
三人一愣。
“快点！”顾岩吼了一声。
他们这才动起来。
顾岩把铁皮伸到窑口下面。
火浪扑面。
热得他眼睛都睁不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周远在旁边说，“这铁皮能行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顾岩咬着牙。
他把铁皮往里一插。
滋滋——
铁皮碰到融化的石头，立刻冒烟。
顾岩用力一撬。
哗啦。
红彤彤的液体流出来。
落在铁皮上。
铁皮被烫得发红。
顾岩赶紧端着铁皮往水桶那边走。
脚步踉跄。
液体在铁皮上晃荡。
“让开！”他喊。
三个散修刚把水桶摆好，赶紧闪到一边。
顾岩把铁皮一斜。
红色的液体哗地倒进水桶。
嗤——
白烟冒起。
整桶水都在沸腾。
气泡翻滚。
顾岩往后退了一步。
盯着那桶水。
白烟散去。
水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
“成了？”周远凑过来。
顾岩没说话。
他拿手捞了一把。
粉末细滑。
手感对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真成了。”
周远眼睛一亮。
“那赶紧铺啊！”
“等等。”顾岩说，“先试试强度。”
他找块破瓦片。
舀了点水泥粉。
加水搅拌。
捏成一个小球。
放在地上。
“等它干。”他说。
“等多久？”周远问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
周远急了。
“半个时辰？王霸明天就来！”
“急什么。”顾岩说，“水泥不干，铺了也是白铺。”
周远张了张嘴。
没再说话。
三个散修站在旁边，面面相觑。
顾岩蹲在地上。
盯着那个小球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太阳越来越高。
热。
顾岩擦了把汗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站起来。
捡起小球。
捏了捏。
硬的。
他又用力一掰。
掰不动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周远松了口气。
“那开始铺？”
“先清院子。”顾岩说，“把地面整平。”
“然后拌水泥。”
“你们三个。”他看向那三个散修，“去搬沙子。”
“要细沙。”
“别拿石头来糊弄我。”
三人点头。
转身去干活。
周远站在一旁。
“我能干点啥？”
顾岩看了看他。
“去弄点水。”他说，“越多越好。”
“好嘞。”周远跑出去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顾岩一个人。
他蹲在水泥桶前。
伸手摸了摸桶底。
还有余温。
“离谱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居然真烧出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了看院子。
地面坑坑洼洼。
到处是裂缝。
三天。
要把这鬼地方铺平。
顾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干吧。”
突然，院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哟，还真在干活呢？”
顾岩回头。
王霸站在门口。
抱着胳膊。
一脸嘲讽。
“怎么？怕我跑了？”顾岩问。
“怕？”王霸笑了。
“我怕你干不完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看到这院子变样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刀。
“你懂的。”
顾岩没说话。
王霸转身走了。
顾岩站在原地。
手捏紧了。
“三天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够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