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岩蹲在院子中间。
手按在地面上。
水泥已经干了。
硬邦邦的。
他拿指甲刮了刮。
刮不动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周远凑过来。
“这就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岩站起来，“你踩踩试试。”
周远一脚踩上去。
“卧槽。”他瞪大眼睛，“真硬！”
“比石头还硬。”
那三个散修也围过来。
一个个轮着踩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这玩意儿能铺地？”
“比我家土墙结实多了。”
顾岩没理他们。
他走到院子另一头。
昨天铺的那块。
已经干透了。
他弯腰。
拿石头砸了一下。
“砰。”
水泥面只留了个白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周远在后面喊，“这东西比法术还管用。”
顾岩笑了笑。
“赶紧的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把剩下部分铺完。”
“明天就能交差。”
“那王霸还能说什么？”
周远搓了搓手。
“行。”
“干吧。”
三个散修开始搬沙子。
顾岩去拌水泥。
周远继续挑水。
院子里的气氛突然轻松了。
不像昨天。
昨天跟打仗似的。
今天倒像在赶工期。
顾岩一边拌水泥一边想。
这进度。
应该能提前完工。
他正想着。
院门口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顾岩抬头。
一个穿灰袍的老者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。
老者皱着眉头。
盯着地上的水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周远放下水桶。
“前辈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水泥。”
“水泥？”老者走过来。
蹲下。
摸了摸地面。
“硬邦邦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弄的？”
他看向顾岩。
“是我。”顾岩说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老者问。
“散修。”顾岩说，“刚来的。”
老者站起来。
“这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从哪学的？”
顾岩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他说。
“琢磨？”老者笑了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我活了六十年。”
“没见过。”
“你怎么琢磨出来的？”
顾岩没说话。
周远在旁边打圆场。
“前辈。”他说，“他就是瞎弄。”
“瞎弄？”老者摇头，“瞎弄能弄出这玩意儿？”
他转身。
对身后两个年轻人说。
“去。”
“把东院的墙拆了。”
“用这个水泥重新砌。”
顾岩愣住了。
“前辈。”他说，“这水泥还没干透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老者说，“我等得起。”
“你。”他指着顾岩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有个活要你干。”
顾岩看了看周远。
周远一脸懵。
“前辈。”顾岩说，“我这院子还没铺完。”
“三天期限。”
“明天就到。”
“王霸那边——”
“王霸？”老者皱眉，“那个地痞？”
“他不敢动你。”老者说，“就说是我要你走的。”
“我叫赵明远。”
“灵药阁的掌柜。”
顾岩脑子里飞快转。
灵药阁。
他听周远提过。
城里最大的药铺。
掌柜姓赵。
后台硬得很。
“赵前辈。”顾岩说，“那我这院子——”
“院子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让人帮你铺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有个急活。”
顾岩犹豫了一下。
周远在旁边使眼色。
“去。”周远低声说，“得罪不起。”
顾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赵明远转身。
顾岩跟上。
走出院门时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水泥地面在阳光下。
泛着青光。
硬得跟铁一样。
他心想。
这趟活。
不知道是福是祸。
但至少。
王霸那关过了。
至于赵明远——
他看了看老者的背影。
这老头。
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