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走得不快。
顾岩跟在后面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灵药阁的活，能是什么活？
铺地？砌墙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他正想着，前面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顾岩抬头。
眼前是一栋三层木楼，门面不大，但牌匾上的“灵药阁”三个字，金漆闪闪。
门口站着两个护卫。
修为不低。
赵明远推门进去。
顾岩跟上。
一进门，他愣住了。
大厅里乱成一团。
地上全是碎瓦片，几根横梁歪歪扭扭地挂着，墙裂开一条大缝。
几个伙计正手忙脚乱地搬东西。
“昨天夜里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后墙塌了。”
“压坏了三排药柜。”
“损失不小。”
顾岩扫了一眼。
这墙，一看就是豆腐渣。
砖缝里的泥浆都干了，一碰就掉渣。
“前辈。”他说，“您这是要我修墙？”
“修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但不是修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后面。
“后院有个仓库。”
“墙也裂了。”
“里面放的都是贵重药材。”
“三天之内，你得给我弄好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老头没说完。
但意思很明白。
顾岩心里骂了一句。
搞毛啊。
刚解决完王霸，又来一个。
三天。
又是三天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看看。”
赵明远带他绕到后院。
仓库不大，四面墙都是青砖砌的。
但东边那面墙，裂得厉害。
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顶。
顾岩伸手摸了摸。
砖缝里的泥浆，已经松散得像沙子。
“这墙。”他说，“得拆了重砌。”
“用水泥？”赵明远问。
“对。”
“水泥。”
“你那个水泥。”老头说，“我看了你铺的院子。”
“硬。”
“比青石板还硬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这个。”
顾岩点点头。
“但我需要材料。”他说。
“石灰石。”
“沙子。”
“还有水。”
“我让人准备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要多少，给多少。”
“但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这墙得立住。”
“立不住——”
老头又没说完。
顾岩心里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刚出狼窝，又进虎口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三天。”
“但我得先烧水泥。”
“你得给我搭个窑。”
“就在后院。”
赵明远皱眉。
“后院？”
“对。”顾岩说，“我没时间跑矿山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补充道，“烧水泥的时候，会有烟。”
“没事。”赵明远说，“街坊邻居，我摆得平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顾岩说。
“我现在就动手。”
他转身。
正要去找工具。
突然。
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赵掌柜！”
“你给我出来！”
声音很冲。
顾岩回头。
一个壮汉闯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七八个人。
个个带刀。
赵明远脸色一沉。
“刘三。”他说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壮汉冷笑，“你他娘的抢我生意，还问我干什么？”
“你灵药阁的药材，凭什么比我铺子便宜三成？”
“你搞什么鬼？”
顾岩站在一旁。
看着这场面。
心里直骂。
卧槽。
这活还没干。
麻烦又来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但赵明远突然指着他。
“这位。”老头说，“是我新请的师傅。”
“他有个法子。”
“能让药材保存得更久。”
“所以成本降了。”
刘三盯着顾岩。
眼神不善。
“你？”
“你他娘的谁啊？”
顾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叫顾岩。”他说。
“一个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包工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