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锦走在前面。
顾尘跟在后面。
巷子越来越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尘忍不住开口。
“这路不对吧？”
白锦没回头。
“闭嘴。”
她语气冷。
顾尘握紧剑。
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。
他妈的。
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靠不靠谱？
突然。
白锦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面前是一口井。
枯井。
“入口在井里？”
“嗯。”
白锦跳了下去。
顾尘愣了愣。
然后也跳了。
井底是空的。
有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白锦掏出颗珠子。
珠子发着微光。
“跟着我。”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通道变宽。
前面有光。
是剑冢。
很大。
像个地下宫殿。
中间插着无数把剑。
锈的。
断的。
完整的。
顾尘手里的剑突然震动。
嗡嗡响。
“有反应了。”
白锦说。
“碎片就在这。”
顾尘往前走。
剑冢中间有座石台。
台上放着块铁片。
锈迹斑斑。
“这就是碎片？”
顾尘伸手。
“别碰！”
白锦喊。
晚了。
顾尘的手指碰到碎片。
轰——
脑子里炸开。
有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了你很久。”
顾尘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白锦不见了。
剑冢也不见了。
他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远处有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谁？”
那人转身。
顾尘愣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是你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是你未来的样子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“碎片是陷阱。”
那人说。
“白锦骗了你。”
“她不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她是来杀你的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手里的剑。”
“那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牢笼。”
“打开剑冢。”
“就会放出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白锦要的。”
“是那个东西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阻止她。”
“怎么阻止？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
“剑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半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眼前一花。
又回到剑冢。
白锦站在石台旁。
手里拿着碎片。
“你醒了。”
她说。
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顾尘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白锦笑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
“你找碎片。”
“我找我的东西。”
“可碎片是陷阱。”
白锦笑容僵住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自己看到的。”
白锦沉默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居然能扛住幻境。”
“不过。”
她举起碎片。
“已经晚了。”
碎片发光。
剑冢震动。
地面裂开。
有东西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黑雾。
浓稠的黑雾。
雾里有双眼睛。
红色的。
顾尘握紧剑。
剑身裂纹蔓延。
快撑不住了。
“白锦！”
“你到底放出了什么？”
白锦没说话。
她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顾尘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我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了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