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翻涌。
那双红眼睛越来越近。
顾尘握剑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剑快撑不住了。
裂纹像蛛网一样爬满剑身。
“白锦！”
“你他妈到底放出了什么？”
白锦没理他。
她盯着裂缝里爬出来的东西。
眼神狂热。
黑雾里伸出一只手。
不对。
是爪子。
漆黑。
干枯。
指甲有三寸长。
那东西撑着地面爬出来。
全身裹在黑雾里。
看不清样子。
只能看见那双眼睛。
红得像血。
顾尘往后退了一步。
身后巷子里的人都在发抖。
“顾尘哥哥……”
小六子的声音在颤。
“别怕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拼了。”
他举起剑。
剑身突然发光。
铁甲将军的虚影浮现在身后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又唤我。”
“剑快断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盯着那东西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
“一击。”
“够了。”
顾尘冲上去。
剑光劈开黑雾。
那东西抬起爪子。
一爪。
剑碎了。
顾尘飞出去。
撞在石壁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离谱……”
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。
站不起来。
那东西朝他走过来。
白锦突然挡在前面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。”
那东西停下。
红眼睛盯着白锦。
“你答应我的。”
白锦说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
那东西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放他们走？”
“我饿了太久了。”
“你的承诺。”
“不值这个价。”
白锦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黑雾朝她涌去。
白锦拔剑。
剑被黑雾吞了。
她也被震飞。
摔在顾尘旁边。
顾尘咳了口血。
“你搞出来的好东西。”
白锦没说话。
她脸色惨白。
那东西朝人群走去。
巷子里的人尖叫。
顾尘眼睛红了。
“住手！”
他撑着地面。
手指抠进土里。
剑碎了。
但他还有一样东西。
剑印碎了。
可碎片还在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碎片。
碎片突然发光。
很烫。
烫得他手掌冒烟。
但他没松手。
“给我出来！”
他吼。
碎片炸开。
金光冲天。
那东西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红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忌惮。
金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不是铁甲将军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道袍。
手里拿着把木剑。
老头看着那东西。
叹了口气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还没死透啊。”
那东西后退一步。
“是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死了。”
老头说。
“留了道念。”
“专门等你。”
那东西转身就跑。
老头抬手。
木剑一挥。
金光斩断黑雾。
那东西惨叫。
声音刺耳。
黑雾散了。
地上只剩一滩黑水。
老头回头看向顾尘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运气不错。”
“剑印碎了还能唤出我。”
顾尘张了张嘴。
“您是……”
“青石巷破庙里供的那个。”
“我以为是个泥塑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泥塑也是我。”
“行了。”
“我时间不多。”
“听好了。”
“剑印虽碎。”
“但你体内已经种了剑种。”
“往西三千里。”
“有一座剑山。”
“去那里。”
“找到真正的传承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下次可没人救你了。”
老头说完。
身影消散。
顾尘躺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白锦爬起来。
看着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说。
顾尘没理她。
他看向西边。
三千里。
太远了。
巷子里的人怎么办？
他正想着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有人来了。
很多人。
白锦脸色一变。
“是城主府的人。”
“他们还没死光？”
顾尘撑着站起来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领头的是个穿金甲的男人。
他勒住马。
看着地上的黑水。
又看向顾尘。
“你杀的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金甲男人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城主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