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祁晏回到沈府。
府里空荡荡的。
继母的尸体已经被衙门抬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风。
“你说赵公公到底想干嘛?”我问。
祁晏站在廊下,看着月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他帮我们,肯定不是为了好玩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他杀了太子,又帮我们脱身?”
“也许……”祁晏说,“太子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嫁祸。”他说,“赵公公没那么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有人想借刀杀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风很大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赵公公来找我们。”他说,“他既然帮了我们,就一定会来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也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叫什么办法?
“要不……”我说,“我们去找他?”
“去哪儿找?”他说,“李家村?那地方现在肯定全是禁军。”
“那赵府呢?”
“他不在那儿。”他说,“他这种人,不会待在一个地方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们就干等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干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我们俩都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说,”我说,“我们是不是傻子?”
“是吧。”他说,“两个傻子。”
“那你后悔吗?”我问。
他想了想。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,“你呢?”
“我也不后悔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他说。
我们都不说话了。
风停了。
月亮很亮。
我突然觉得,其实这样也挺好。
至少还有个人陪着。
虽然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
但至少现在,不孤单。
“祁晏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们真的能查到真相吗?”
“能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,”他说,“赵公公在帮我们。”
“你不怕他利用我们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也没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们也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们确实没别的选择了。
只能往前走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进屋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们转身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和祁晏对视一眼。
“谁?”祁晏问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,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祁晏捡起来。
打开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把纸条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:
“子时三刻,城西枯井。
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