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?”我说,“我们刚来。”
那年轻人笑得特平静,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那你还说凶手是我们?”
“因为信上这么写的。”他说,“赵公公死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。”
祁晏盯着他,“你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他说,“凶手蒙着脸,但腰上挂着一块玉佩。”
“什么玉佩?”我问。
“麒麟。”他说,“半块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半块麒麟玉佩。
我身上那块?
不对。
我那块是父亲的遗物,从来没离过身。
“你确定?”祁晏问。
“确定。”年轻人说,“因为那半块玉佩,和我手里这块一模一样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。
半块。
麒麟。
我伸手去摸自己那块。
还在。
“你哪来的?”我问。
“赵公公死前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他,就把这块玉给来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半块,能拼成一块完整的。”
祁晏接过玉,和我那块比了一下。
严丝合缝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意思?
父亲和赵公公各有一半?
“赵公公还说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他说,”年轻人顿了顿,“凶手不是你们,但有人想让你们背锅。”
“谁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年轻人说,“但他让我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先帝遗旨不在他手里。”他说,“在另一个人手里。”
“谁?”
“祁家二房。”
我和祁晏对视一眼。
离谱。
继母和祁家二房勾结的信件,我们早就见过。
但遗旨也在他们手里?
“你怎么知道?”祁晏问。
“因为赵公公查了三年。”年轻人说,“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他说,‘告诉那两个人,别回头。’”
祁晏脸色一变。
他父亲也说过这句话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年轻人说,“我把他埋了。”
“埋哪了?”
“后院。”他说,“你们要去看吗?”
我摇头。
没意义了。
人死了,尸体在哪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遗旨。
“我们去祁家二房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祁晏问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,“再拖下去,证据就没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继母死了,赵公公死了,下一个就是我们。”
祁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信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说“我信你”。
不是“我跟你去”。
是“我信你”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翻出院墙。
年轻人没跟出来。
马还在。
我上马的时候,手有点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终于要面对了。
祁家二房。
先帝遗旨。
还有——
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祁晏骑到我旁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还真是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