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瑶一脚踏进饭厅，就听见顾清莲在哭。
“母亲，姐姐她冤枉我……”
声音软得跟棉花似的。
前世她听了一辈子这种调调，每次听完都觉得自己不是人。
现在？
“哭什么哭。”顾清瑶走进去，语气比冬天的风还冷，“我打你一巴掌，你委屈了？”
顾清莲抬头，眼眶红红的：“姐姐，我知道你恨我……可那玉簪真是我捡的，不是偷的。”
“捡的？”顾清瑶笑了，“从我梳妆台上捡的？你手真长。”
母亲王氏皱眉：“清瑶，好好说话。”
“母亲，我没好好说话？”顾清瑶坐下，筷子啪地拍在桌上，“她偷我东西，给我下药，我还要对她笑？”
顾清莲脸色白了：“我没有下药！”
“那你敢不敢让我搜你屋子？”顾清瑶盯着她，“那包药粉，你藏在妆奁夹层里，对吧？”
顾清莲的手抖了一下。
妈的，她真知道。
顾清瑶心里冷笑。前世她到死才知道这事，这辈子提前翻牌，看你怎么演。
王氏脸色沉了：“清莲，你姐姐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母亲，我没有！”顾清莲眼泪掉下来，“姐姐她……她重生回来，看我不顺眼，故意诬陷我！”
饭厅安静了。
顾清瑶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说什么？
重生？
王氏皱眉：“什么重生？胡说什么？”
顾清莲哭着说：“姐姐今天醒来就像变了个人，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……她肯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！”
顾清瑶松了口气。
原来是瞎蒙的。
但差点吓死她。
“行了。”王氏敲敲桌子，“都别闹了。清莲，玉簪还给你姐姐，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母亲！”顾清瑶站起来，“她给我下药的事——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王氏看她一眼，“没证据就别乱说。”
顾清瑶攥紧拳头。
证据？她被下药的时候还没重生，上哪儿找证据？
操。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行。没证据我不说了。”
坐下。
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吃。
顾清莲偷偷看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得意。
顾清瑶没理她。
不急。
这辈子还长，咱们慢慢玩。
吃完饭，她回院子。
春兰跟在后面，小声说：“小姐，您今天……太冲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清瑶边走边说，“但我忍不了。”
“可夫人不信您啊。”
“她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顾清瑶停下脚步，“重要的是，我要让顾清莲知道——我不是从前那个傻子了。”
春兰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顾清瑶回到房间，关上门。
桌上还放着沈逸舟送的桂花糕。
她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
但心里苦。
前世她输在太急，这辈子不能重蹈覆辙。
可看见顾清莲那张脸，她就控制不住。
我真服了。
她叹了口气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紧接着是敲门声。
“小姐，沈公子又来了。”
顾清瑶一愣。
又来？
她站起来，打开门。
沈逸舟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提着个纸包。
“听说你晚饭吃得不痛快？”他笑着说，“我给你带了糖炒栗子。”
顾清瑶鼻子一酸。
这人怎么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