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舟站在院子里。
手里提着纸包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有点傻。
顾清瑶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听说你晚饭没吃好。”他把纸包递过来，“趁热。”
她接过。
纸包还烫手。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春兰。”沈逸舟挠挠头，“我正好路过，就顺道买了。”
顺道？
他家在东街，顾府在西街。
顺什么道。
顾清瑶没戳破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
“方便吗？”
“废话。”
沈逸舟笑了。
他跟着她进屋。
春兰识趣地退出去，带上门。
房间里就剩两个人。
顾清瑶打开纸包。
栗子还冒着热气。
她剥了一个。
甜的。
“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送栗子？”
“不是说了吗，顺道。”
“你骗鬼呢。”
沈逸舟低头笑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听说你在饭桌上跟顾清莲吵起来了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娘身边的张嬷嬷。”
顾清瑶一愣。
张嬷嬷？
前世张嬷嬷对她不错，但也没这么关心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被欺负了。”沈逸舟看着她，“我就想来看看你。”
顾清瑶鼻子又一酸。
她低头剥栗子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，其实都有事。”
她手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认识你这么多年了。”沈逸舟声音很轻，“你哪次真没事，我分得清。”
顾清瑶没说话。
她想起前世。
前世他也这样。
每次她难过，他都来。
可她那时瞎了眼，嫌他烦。
“沈逸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还用问吗？”
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沈逸舟耳朵红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支支吾吾，“因为你是你。”
顾清瑶笑了。
不是吧。
这人连表白都不会。
“行了，不为难你了。”她把栗子推过去，“你也吃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让你吃你就吃。”
他拿起一个。
两人剥着栗子，谁都没说话。
但气氛不尴尬。
反而很舒服。
顾清瑶想，要是日子一直这样就好了。
可惜不能。
“沈逸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顾清莲的事，你别掺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这是我的家事。”她认真看着他，“我不想把你拖进来。”
“可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顾清瑶摇头，“你帮不了。”
前世他也想帮她。
结果被顾清莲设计，差点毁了名声。
这辈子不能再连累他。
“你听我的。”她说，“离她远点。”
沈逸舟皱眉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顾清瑶心里一紧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敏锐。
“沈逸舟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有些事，我现在不能说。但你信我，我不会害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顾清瑶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——”沈逸舟话锋一转，“你要是需要帮忙，随时找我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啰嗦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栗子记得吃完，别放坏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沈逸舟走了。
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
顾清瑶看着桌上的栗子壳。
离谱。
这人怎么这么好。
她叹了口气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紧接着是春兰的声音。
“小姐！不好了！”
顾清瑶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二小姐她……她在夫人面前告状，说您偷了她的簪子！”
顾清瑶愣住。
簪子？
她突然想起前世。
前世顾清莲也用这招。
那支簪子，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。
顾清莲偷了它，反咬一口。
前世她百口莫辩，被母亲罚跪祠堂。
这辈子……
“走。”她冷笑，“去会会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