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瑶刚回房坐下,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春兰推门进来,脸色有点白。
“小姐,顾清莲那边……好像又在搞事了。”
“嗯?”顾清瑶抬眼,“她不是被罚抄《女戒》吗?还有力气折腾?”
“奴婢刚听小丫鬟说,她在房里摔东西,嘴里骂骂咧咧的,说什么‘她肯定是装的’。”
顾清瑶冷笑。
“让她骂,反正她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春兰犹豫了一下。
“小姐,她会不会去夫人那里告状?”
“告什么?她诬陷我的事刚被揭穿,母亲又不是傻子。”
话虽这么说,顾清瑶心里却没底。
王氏偏袒顾清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正想着,外面又传来通报——沈逸舟来了。
“他怎么又来了?”顾清瑶皱眉,“一天来三回,他是不是闲得慌?”
春兰憋笑。
“小姐,您不喜欢他?”
“我……”顾清瑶语塞,“算了,让他进来吧。”
沈逸舟进门时,手里拎着一包东西。
“给你带了糖炒栗子,刚出锅的,还热乎。”
顾清瑶接过,打开一看,黄澄澄的栗子冒着热气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吃?”
“不是。”沈逸舟笑,“上次看你吃栗子挺开心的,想着你心情不好,再带点来。”
顾清瑶心里一暖,嘴上却不饶人。
“你倒是有心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他坐下来,“对了,你那个庶妹,今天没再闹吧?”
“闹了,但没闹大。”顾清瑶剥了个栗子,“她被我母亲罚了,估计消停几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逸舟看着她,“不过你小心点,她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清瑶咬了口栗子,甜糯的香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你……”沈逸舟突然压低声音,“昨天那事,你真不打算跟我解释?”
“解释什么?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会诬陷你。”
顾清瑶手里的栗子差点掉了。
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?”沈逸舟挑眉,“你猜得也太准了吧。”
“人总要有点直觉,不是吗?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笑了,“行,我不逼你。但你要记住,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顾清瑶看着他,心里翻涌。
不是吧,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?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沈逸舟起身,“我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对了,明天我让人送点桂花糕来,你爱吃那个。”
“你……”顾清瑶愣了,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桂花糕?”
“上次你吃桂花糕的时候,眼睛都亮了。”他笑,“当我没看见?”
门关上。
顾清瑶坐在那里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春兰凑过来。
“小姐,沈公子对您真好。”
“好什么好。”顾清瑶把栗子壳丢在桌上,“他就是个多管闲事的。”
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。
晚上,顾清瑶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顾清莲那边肯定还有后手。
前世,她就是在这次偷簪子事件后,被顾清莲设计嫁给了那个烂人。
这辈子,她绝不能重蹈覆辙。
正想着,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顾清瑶警觉地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她下床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漆黑一片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但地上……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顾清瑶捡起来,借着月光一看。
是一封信。
上面写着:“明日午时,后花园见。不来,后果自负。”
没有署名。
顾清瑶的手微微发抖。
这是谁?
顾清莲?还是……其他人?
她深吸一口气,把信塞进袖子里。
不管是谁,她都要去看看。
但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