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顾清瑶还没醒,春兰就冲进来。
“小姐!二小姐那边又闹了!”
“又怎么了?”顾清瑶揉着眼睛坐起来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说您偷了她的金簪子,现在正闹着要搜院子呢!”
顾清瑶冷笑一声。
妈的,又来?
她还以为昨晚那封信是顾清莲搞的鬼,没想到这女人直接来硬的。
“让她搜。”顾清瑶穿好衣服,语气平静得吓人,“搜不到,我看她怎么收场。”
春兰急得跺脚。
“可是小姐,万一她栽赃……”
“她栽赃不了。”顾清瑶打断她,“因为簪子不在我这儿。”
春兰愣了愣,想问又不敢问。
顾清瑶心里清楚,沈逸舟昨晚已经把簪子拿走了。
但这封信……到底是谁写的?
正想着,门外传来嘈杂声。
顾清莲带着几个婆子闯进来,一脸得意。
“姐姐,对不住了,我也是被逼无奈。丢了簪子,母亲让我搜一搜,免得冤枉了好人。”
顾清瑶坐在椅子上,慢悠悠喝茶。
“搜吧。搜不到,你怎么办?”
“搜不到我认罚。”顾清莲一挥手,“给我搜!”
几个婆子翻箱倒柜,连床底都没放过。
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。
顾清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不可能!”她指着顾清瑶,“一定是你藏起来了!”
“你逗我呢?”顾清瑶放下茶杯,“搜也搜了,你还想怎样?”
顾清莲咬着嘴唇,眼睛转了转。
“姐姐,你要是真拿了,现在交出来,我还能跟母亲求情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顾清瑶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“顾清莲,你闹够了吧?昨天偷簪子没成,今天又诬陷我偷?你真以为我好欺负?”
顾清莲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昨天的事?”
顾清瑶心里一紧。
说漏嘴了。
但她面不改色。
“昨天沈公子来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你一向跟他不对付,怎么会主动来找他?果然,你是在栽赃。”
顾清莲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姐姐,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顾清瑶笑了,“那你告诉我,你的簪子到底丢没丢?”
“丢了!”
“那怎么搜不到?”
“你……你肯定藏到别处了!”
“那你说说,我藏哪儿了?”
顾清莲哑口无言。
顾清瑶看着她,心里一阵痛快。
前世,她就是这样被顾清莲拿捏的。
这辈子,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“行了,闹够了就滚。”顾清瑶挥挥手,“我还要去赴约呢。”
“赴约?”顾清莲眼睛一亮,“姐姐去见谁?”
顾清瑶心里一沉。
她不该说出来的。
但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了。
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顾清莲笑得阴险,“姐姐要是去见外男,那可就是私相授受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顾清瑶气得发抖,“你再胡说八道,我撕烂你的嘴!”
“姐姐别生气嘛。”顾清莲转身往外走,“我只是关心你。”
走到门口,她回头。
“对了,姐姐,午时快到了,你可别迟到哦。”
顾清瑶愣住。
她怎么知道午时?
那封信……真是她写的?
春兰凑过来,小声说:“小姐,那封信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清瑶深吸一口气,“午时,我去。”
她倒要看看,顾清莲到底想干什么。
中午,阳光正好。
后花园里,顾清瑶站在约定的亭子前。
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她等了片刻,没人来。
正要转身离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姐姐,你果然来了。”
顾清莲从树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顾清瑶警觉地后退两步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顾清莲把玩着匕首,“就是想跟姐姐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你最近的变化。”顾清莲盯着她,“姐姐,你好像变聪明了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是么?”顾清莲笑了笑,突然举起匕首,“那姐姐猜猜,这把刀,是干什么用的?”
顾清瑶心跳如鼓,但脸上依然平静。
“你想杀我?”
“杀你?不至于。”顾清莲把匕首往地上一扔,“我就是想吓吓你。”
顾清瑶松了一口气,但不敢放松警惕。
“你闹够了?”
“没呢。”顾清莲走近两步,“姐姐,你知道吗?我真的很讨厌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有,嫡女的身份,母亲的宠爱,还有沈公子……”顾清莲咬牙切齿,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嫡女。”顾清瑶冷冷地看着她,“你一个庶女,永远别想跟我争。”
“你!”顾清莲气得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?我说错了?”顾清瑶转身就走,“下次再玩这种把戏,我直接告诉父亲。”
“你以为父亲会信你?”
“信不信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顾清瑶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出后花园,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真的以为顾清莲要动手。
春兰迎上来,一脸担心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顾清瑶深吸一口气,“走吧,回去。”
她心里清楚,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而且,那封信……到底是谁写的?
如果真是顾清莲,她为什么要用匕首吓唬自己?
难道……还有别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