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胸口空了。
四块碎片全飞向影子。
他跪在地上。
剑骨在体内乱窜。
像要炸开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咬牙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影子握住碎片。
四块碎片在他手里发光。
然后融进他身体。
“舒服。”影子笑了，“三百年没这么爽了。”
顾尘抬头。
眼睛充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影子说，“你以为剑骨是给你的？那是给我养的。”
“养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走近，“每块碎片里都有我的魂印。你融合得越深，我拿回来时就越强。”
顾尘想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剑骨在反抗。
但碎片没了。
剑骨像断了脊梁。
“你现在废了。”影子说，“炼体九层都保不住。”
话音刚落。
顾尘体内一阵剧痛。
修为暴跌。
开脉境一层……
炼体九层……
八层……
六层……
“停下！”
顾尘吼出来。
没用。
修为还在掉。
最后停在炼体三层。
比觉醒前还弱。
“哈哈哈！”影子大笑，“这才对嘛。”
顾尘趴在地上。
手指抠进土里。
“你以为完了？”影子蹲下来，“还没呢。我要你活着，看着我怎么用你的剑骨，杀你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师父。你宗门。所有你在乎的人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“铁长老呢？”
“那个废物？”影子撇嘴，“他手里两块碎片，我迟早拿回来。不过现在……”
他站起身。
“先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。”
影子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你那个叫赵岩的朋友，还有那个中年人——他们的碎片也在我这。”
“你杀了他们？”
“没杀。但跟死了差不多。”
影子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尘一个人躺在废墟中。
月光照下来。
冷得刺骨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怎么拿回来。
但身体动不了。
剑骨在哀鸣。
像条被打断腿的狗。
突然。
胸口一热。
剑心在动。
那把透明剑还在。
顾尘睁开眼。
剑心插在旁边的地上。
发出微弱的光。
“你还在？”
剑心没回应。
但顾尘感觉到。
它在等。
等他站起来。
他咬牙。
撑起身体。
手在抖。
腿在抖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“行。”
他捡起剑心。
“你等着。老子迟早弄死他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执法堂的人？
还是影子的人？
顾尘没跑。
他站在原地。
等他们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