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近了。
顾尘提着剑心，站在原地。
没跑。
腿还在抖，但手里有剑。
来的人不多。
三个。
穿着黑色劲装，胸口绣着银色的剑纹。
不是执法堂的人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领头那个瘦高个儿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你谁？”
“你管我是谁。听说你身上有剑骨碎片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瘦高个儿笑了：“看来是真的。交出碎片，留你全尸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今天怎么谁都来抢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
瘦高个儿抬手，身后两人拔刀，刀身泛着暗红色的光——开脉境的修为。
顾尘心里一沉。
他现在才炼体三层，打一个都费劲，三个？
“你逗我呢。”顾尘咧嘴，“三个开脉境来抢我一个炼体三层？”
“谁让你倒霉。”
瘦高个儿一挥手，两人冲上来。
刀光劈下。
顾尘侧身，剑心横挡。
叮——
刀剑碰撞，火星四溅。
顾尘手臂发麻，退了三步。
才接一刀，就快握不住剑了。
“不是吧，就这？”瘦高个儿嗤笑，“看来情报有误，你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顾尘咬牙。
剑心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在提醒他——
有东西在靠近。
“等等。”顾尘突然开口，“你们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瘦高个儿一愣：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“是影子派你们来的？”
“影子？”瘦高个儿皱眉，“什么影子？我们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道黑影从侧面掠来。
噗——
瘦高个儿的脑袋飞了起来。
鲜血喷了顾尘一脸。
剩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，黑影又动了。
咔嚓。
咔嚓。
两具尸体倒地。
黑影停住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的道袍，手里拎着一把锈剑。
满脸皱纹，笑得像朵菊花。
“小娃子，你刚才说的影子，是长什么样？”
顾尘愣住。
这老头谁？
杀三个开脉境跟杀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顾尘嗓子发干，“你又是谁？”
老头挠挠头：“我啊？我就是个路过的。”
“路过的？”
“对。顺便问个路。”老头指了指远处，“那个镇子怎么走？”
顾尘顺着他的手看去——
是剑影小镇的方向。
“你要去那？”
“嗯。听说那里有把好剑，想借来用用。”
顾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一个冲着剑来的。
“那把剑已经碎了。”顾尘说。
“碎了？”老头瞪眼，“谁弄碎的？”
“我。”
老头盯着顾尘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你体内那四块碎片呢？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仅知道你有碎片，还知道你被那个叫影子的家伙抢了。”老头收起笑，“那家伙，我认识。”
“认识？”
“嗯。三百年前，他是我师弟。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上一任剑主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不过那家伙比我狠，把我肉身毁了，只剩一缕残魂躲在剑里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活下来的？”老头指了指自己，“这肉身是我后来夺的，不咋样，凑合用。”
顾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问：“你能帮我拿回碎片吗？”
老头歪头：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你也想弄死影子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老头话锋一转，“帮你可以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等拿回碎片，把那块金色的给我。”
顾尘皱眉。
金色碎片是第七块，影子手里那块。
“你要它干嘛？”
“修复我的剑。”老头说，“我那把剑碎了，需要用金色碎片重铸。”
“行。”顾尘点头，“成交。”
老头伸出手：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影子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心里突然有了底。
“对了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我叫……算了，你就叫我老铁吧。”
“老铁？”
“对。铁长老那废物也配姓铁？我才是真铁。”
顾尘忍不住笑了。
这老头，有点意思。
两人刚要走。
远处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更多。
至少二十人。
“又来？”顾尘骂了一句。
老铁侧耳听了听：“不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那是找谁的？”
“找我的。”老铁叹了口气，“我欠了点债。”
“什么债？”
“酒钱。”
顾尘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