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到林家祖坟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村口有个老头，我问他林家在哪儿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找林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林家没人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剩一座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他指了指山脚。
“那边，第三棵松树底下。”
我道了谢，往那边走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石子，硌脚。
我走得慢。
心里乱。
沈逸舟到底是谁？
他骗我。
他为什么骗我？
苏云锦也是假的。
那我爹呢？
我亲爹——林远山——是真的吗？
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。
凉。
冷。
到了。
第三棵松树。
坟不大。
土堆上长满了草。
墓碑歪着。
上面刻着：先考林公远山之墓。
我跪下来。
手发抖。
“爹。”
我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
风吹过来。
草动。
没人应。
我磕了三个头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们都说是你。”
“沈逸舟是假的。”
“苏云锦也是假的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你能告诉我吗？”
没回应。
我哭了。
眼泪掉在土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怎么这么惨？”
“重生一回，还是被人骗。”
我擦了擦脸。
站起来。
得挖。
我找了根树枝。
开始挖。
土硬。
挖不动。
妈的。
我用力。
树枝断了。
我愣住。
“姑娘，你干啥呢？”
有人说话。
我回头。
是个男人。
三十多岁。
穿得破。
手上拿着锄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看坟的。”他说，“林家雇的。”
“林家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林大人当年托我照看。”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他看了看我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叫顾清瑶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说我是林远山的女儿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小姐？”
“你真是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
他放下锄头。
“小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等我？”
“林大人临走前说过，”他说，“会有人来找他。”
“他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往怀里摸。
摸出一个布包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和我怀里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林大人说，”他说，“两块玉佩合在一起，就能打开一个箱子。”
“箱子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突然。
后面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沈逸舟站在不远处。
看着我。
“清瑶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玉佩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现在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真的？”
“你爹，”他说，“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沈逸舟说，“在京城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很多事，但这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他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能让他假死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哪个娘？”
“苏云锦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你亲娘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“那谁是我亲娘？”
“你去了京城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箱子里的东西，能证明。”
他指了指看坟的男人。
“带他去。”
看坟的男人点头。
“小姐，跟我来。”
我犹豫了。
但玉佩是真的。
信也是真的。
我跟着走了。
沈逸舟没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