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走过来。
我盯着他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聊聊？”他又说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我直接问。
他笑了。
那种笑。
让人不舒服。
“老周跟你说了吧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他掏出一根烟。
点上。
深吸一口。
“王建国。”
“是我兄弟。”
我愣住。
“兄弟？”
“同父异母的兄弟。”
风大了。
吹得胡同里的垃圾桶盖子哐当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王大爷。”
“是我爸。”
“也是王建国的爸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刘丽呢？”
“她是你前女友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知道这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们当初为啥分手？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发现。”
“她可能是我弟媳。”
“那时候她跟王建国还没结婚。”
“但王大爷跟我说。”
“别碰。”
“那是你弟弟的人。”
我靠。
这剧情。
离谱。
“所以你就分手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老周知道这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查过DNA。”
“但报告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老周伪造的。”
“他想保护王大爷。”
“不想让王建国知道。”
“自己是私生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真的报告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屏幕上是份DNA报告。
结论写着：
“支持王建国与王志强存在亲生血缘关系。”
王志强。
王大爷的全名。
“所以。”
“王建国是王大爷的儿子。”
“不是赵大鹏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老周为啥要伪造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王大爷当年。”
“跟赵大鹏的老婆。”
“有过一段。”
“王建国。”
“就是那个孩子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赵大鹏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老周想瞒住。”
“但没瞒住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赵大鹏砸了家。”
“王建国也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张伟把烟头扔地上。
踩灭。
“我。”
“想跟刘丽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她是你弟媳。”
“不。”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王建国不是她老公。”
“赵大鹏才是。”
“但她跟王建国。”
“没领证。”
“法律上。”
“她还是单身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是个调解员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怎么调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有期待。
也有挑衅。
我他妈哪知道。
这破事。
一团乱麻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蹲在路灯下。
掏出手机。
想打给谁。
又不知道该打给谁。
胡同里。
又安静了。
但我知道。
暴风雨。
还没来。
远处。
传来一声哭喊。
是刘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