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赵大鹏还蹲在地上哭。
“李秀梅说王建国要跳楼。”
刘丽脸色白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走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胡同里黑漆漆的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跑到王建国家楼下。
抬头一看。
六楼天台。
一个人影站在边缘。
是王建国。
李秀梅在楼下哭。
“沈默！”
“你快劝劝他！”
我喘着气。
“他干嘛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不想活了。”
“因为老周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所有人都骗他。”
“连你也骗他。”
我抬头看王建国。
他站在那。
一动不动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衣服猎猎响。
我冲上楼。
天台门开着。
我走上去。
“王建国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不过去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是骗子？”
“说你们都他妈在耍我？”
他声音颤抖。
“你爸是赵大鹏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“DNA报告是假的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周伪造的。”
“他想报复你爸。”
王建国身体晃了晃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妈现在就在楼下。”
“她可以作证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慢慢蹲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都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不想你受伤。”
“可你们他妈让我更受伤！”
他吼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走过去。
拍拍他肩膀。
“下来吧。”
“你妈在等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终于站起来。
走下天台。
楼下。
李秀梅扑过来。
抱着他哭。
“妈错了。”
“妈不该瞒你。”
王建国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她。
我靠在墙上。
掏出烟。
点上。
搞毛啊。
这一天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大鹏。
“沈默。”
“老周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刚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说去自首。”
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他可能不是去自首。”
我掐灭烟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你永远找不到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