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笑眯眯地看着老铁。
“师兄，你还没死啊。”
老铁脸色变了。
顾尘站在中间，脑子有点乱。
师兄？
这俩人是师兄弟？
“不是吧。”顾尘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什么破剧本。”
影子没理他，盯着老铁。
“你拿金色碎片，就是为了引我出来？”
老铁没说话。
顾尘突然明白了。
老铁帮他，不是因为好心。
是冲着影子来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顾尘看着老铁，“你俩演戏呢？”
老铁摇头。
“不是演戏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哦？”影子挑眉。
“当年师父传你剑骨，我没拦。”老铁声音低沉，“后来你走火入魔，我也没管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影子笑容变冷。
“所以我现在还你。”
老铁举起破剑，剑尖对准自己胸口。
顾尘懵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老铁没理他。
“师弟，碎片你拿走，金色碎片也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放这小子走。”
影子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师兄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？”
“当年你可是亲手废了师父的。”
老铁手一抖。
顾尘心脏猛跳。
废了师父？
这老头也不是好人？
“那不一样。”老铁咬牙，“师父走火入魔，我没办法。”
“哦。”影子点头，“那我也走火入魔了，你是不是也要废我？”
老铁说不出话。
顾尘往后挪了半步。
这俩人都不正常。
他得跑。
但体内剑骨还在发烫。
影子手里那四块碎片，在朝他招手。
“小子。”影子忽然转头，“你想要碎片吗？”
顾尘一愣。
“想要。”
“那好。”影子把碎片往地上一扔，“捡吧。”
老铁脸色大变。
“别碰！”
但顾尘已经弯腰了。
手指碰到碎片的瞬间，一股寒意从指尖窜到脑门。
他看见一个画面。
三年前，老铁跪在一个老人面前。
老人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老铁在哭。
“师父，对不起。”
画面碎了。
顾尘抬头，看着老铁。
老铁脸色惨白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顾尘点头。
“你杀的你师父？”
老铁没说话。
影子笑了。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
“所以师兄，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？”
巷子里安静了三秒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影子皱眉。
“执法堂来了。”他看向顾尘，“小子，碎片先放你这。”
“下次见面，我会拿回来。”
说完，影子化作一道黑烟，消失不见。
老铁瘫坐在地上。
顾尘看着手里四块碎片，又看看老铁。
“老头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老铁没回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尘咬牙。
“走，先躲起来。”
他拉起老铁，钻进旁边一条小巷。
身后，执法堂的人冲进巷子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追！”
顾尘躲在拐角，心跳很快。
碎片回来了。
但老铁的秘密，比碎片还重。
他看了眼老铁。
老头眼神空洞，像丢了魂。
顾尘叹了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