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拉着老铁钻出巷子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边！”
他踹开一扇破门，两人滚进一间废弃仓库。
灰尘呛得老铁直咳嗽。
顾尘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妈的，总算甩掉了。”
老铁没说话。
顾尘看他一眼。
老头还瘫坐在地上，眼神发直。
“喂，你搞毛啊？”
老铁抬起头。
“我师父……不是我杀的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啥？”
“影子骗你的。”老铁声音沙哑，“那天……是师父自己把剑插进胸口。”
“他为了封住剑骨里的魔性。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铁摇头。
“剑骨碎片里藏着上古魔念。师父发现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他让我废掉他，用血封住碎片。”
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“他就自己捅了自己。”
仓库里安静得吓人。
顾尘看着手里四块碎片。
碎片在发光。
不对。
是在震颤。
“糟了。”
老铁脸色一变。
“魔念醒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碎片猛地炸开一道黑光。
黑光化作一张脸。
和影子一模一样。
“师兄，你终于说实话了。”
“可惜，太晚了。”
黑脸张开嘴，朝顾尘扑来。
顾尘本能地握住剑心。
剑心嗡鸣。
但黑光更快。
直接钻进他眉心。
顾尘眼前一黑。
他看见一个画面。
三千年前。
一个男人站在尸山血海上。
他手里握着七块碎片。
碎片在哭。
男人笑了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就是剑主。”
画面碎了。
顾尘睁开眼。
老铁正拿剑指着他的喉咙。
“别动。”
“魔念占了你的身体。”
顾尘低头。
他的手在抖。
碎片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老头，你确定？”
“我还能说话。”
老铁没松手。
“你刚才眼睛是黑的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那怎么办？”
远处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更近。
还有打斗声。
“执法堂和影子打起来了。”老铁皱眉，“趁现在，我帮你逼出魔念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第七块碎片后，别用。”
“把它毁掉。”
顾尘盯着老铁。
“你又瞒了我什么？”
老铁没回答。
他举起剑。
剑尖抵着顾尘胸口。
“别动。”
一剑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