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刺进胸口。
不深。
刚好破皮。
老铁手腕一抖，一股炙热的气流钻进顾尘体内。
顾尘闷哼一声。
“忍着。”
老铁闭眼，剑上光芒越来越亮。
顾尘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碎片在抖。
魔念在叫。
“老头……你搞毛啊……疼……”
老铁没理他。
剑尖又推进半寸。
顾尘眼前闪过无数画面。
尸山血海。
哭喊声。
一个男人在笑。
“你以为逼出来就行？”
那个声音在脑海炸开。
“我已经在你骨头里了。”
顾尘猛地睁眼。
眼睛是红的。
老铁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
他抽剑。
但来不及。
顾尘右手抬起，一把抓住剑刃。
手在流血。
但顾尘没感觉。
“老头，你骗我。”
声音不是自己的。
老铁后退两步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他。”
“我是。”
顾尘咧嘴笑。
嘴在笑，眼睛在哭。
“卧槽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老铁深吸一口气。
“别抵抗。”
“让它出来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魔念要的是身体。”
“你让它出来，它就会离开碎片。”
“到时候我再把它打散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远处打斗声越来越近。
还有影子的笑声。
“师兄，你果然在这。”
老铁咬牙。
“快！”
顾尘闭眼。
放松。
体内那股力量猛地窜出来。
他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。
手在动。
脚在动。
嘴在说话。
“三千年了。”
“我终于回来了。”
老铁举起剑。
“师弟，别逼我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两人对峙。
顾尘站在中间。
身体里两个意识在打架。
一个想夺回来。
一个想占住。
“老头，快动手！”
顾尘吼了一声。
老铁一剑劈下。
剑光炸开。
顾尘眼前一黑。
倒下去的时候，他看见老铁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影子的剑。
“师兄，你总是心软。”
老铁倒下。
顾尘想喊。
嘴张不开。
影子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别急。”
“马上就轮到你了。”
他伸手。
按在顾尘额头。
顾尘感觉意识在消散。
最后一刻，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小子，想活命吗？”
“那就别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