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盯着老头。
老头不说话。
林霜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你知道传送门在哪？”沈烈问。
老头点头。
“在哪？”
“西边。”老头说，“但那里不是觉醒者老巢。”
“是啥？”
“是你们家的后院。”
沈烈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没笑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沈烈接过。
照片上是个院子。
院子里有个小孩。
小孩在玩沙子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在笑。
沈烈手抖了。
那女人是他妈。
小孩是他自己。
“这院子在哪？”
“西边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爸建的。”
“但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是假的。”老头说。
沈烈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不是人类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是外星人改造的容器。”
“你妈才是人类。”
“她生下你，是为了让你成为钥匙。”
“但你爸不想让你当钥匙。”
“所以他把你妈关起来了。”
沈烈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“你咋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妈的弟弟。”老头说。
林霜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老头没理她。
他看着沈烈。
“你妈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她说，只有你能救她。”
沈烈沉默。
他看着照片。
院子里的小孩在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然后抬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林霜问。
“西边。”沈烈说，“找我爸算账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妈说得没错。”
“你跟她一样倔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把照片收进口袋。
转身。
“车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老头说。
三人走出基地。
车发动。
沈烈坐在后座。
看着窗外。
林霜开车。
老头在副驾驶。
“你妈被关在哪？”沈烈问。
“后院地下。”老头说，“有个实验室。”
“你爸在那研究传送门。”
“他想自己飞升。”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他做梦。”
车开了一个小时。
到了西边。
院子很大。
围墙很高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穿着黑色作战服。
沈烈下车。
那两人看见他。
愣了。
“073？”
“你咋来了？”
沈烈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一拳一个。
两人倒地。
林霜跟上来。
“你爸肯定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“知道更好。”沈烈说。
他推开大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棵树。
树下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在抽烟。
看见沈烈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沈烈盯着他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地下。”男人说，“但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你会死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往屋里走。
男人没拦。
林霜跟在后头。
老头也跟上了。
进屋。
地下室入口开着。
沈烈走下去。
灯光昏暗。
尽头是一个房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沈烈愣住。
“妈？”
女人抬头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在外面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不是说我是假的？”
沈烈点头。
女人笑了。
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沈烈沉默。
他看着女人。
又看看口袋里的照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女人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伸手。
摸他的脸。
“你跟你爸真像。”
“哪个爸？”沈烈问。
女人笑了。
“那个真的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女人说，“被你爸杀的。”
沈烈瞪大眼睛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恨他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离不开他。”
“因为他是钥匙。”
“只有他能打开传送门。”
沈烈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为啥让我来？”
“因为你能杀他。”女人说。
“杀了他，传送门就关上了。”
“末世就结束了。”
沈烈看着她。
“你舍得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舍得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沈烈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上楼。
男人还在树下抽烟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让你杀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动手吧。”
沈烈没动。
“为啥不还手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活了。”男人说。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我是假的。”
“我活着没意思。”
沈烈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动手吧。”男人说。
沈烈握紧拳头。
又松开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你会告诉我真相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真相就是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突然倒地。
沈烈愣住。
抬头。
看见林霜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说的太多了。”林霜说。
沈烈脑子炸了。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林霜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沈烈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