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城门口。
沈烈还没下车，就看见城墙上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胸口有个眼睛标志。
“觉醒者的人。”林霜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烈推开车门。
他刚迈出去一步，城墙上的人突然举起枪。
“站住！”那人喊。“报身份！”
沈烈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站住！”
枪响了。
子弹打在沈烈脚前的地面上。
沈烈抬头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你们就这么欢迎客人的？”
城墙上的人没说话。
又上来几个人。
其中一个沈烈认识。
是那个在研究所门口见过的女人。
007。
不，他妈。
“真是你。”沈烈说。
女人笑了笑。“073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别叫我073。”沈烈说。“我叫沈烈。”
“好吧，沈烈。”女人说。“进来吧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问问题。”女人说。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沈烈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很平静。
不像说谎。
但也可能全是谎。
“行。”沈烈说。“我进去。”
“沈烈！”林霜在后面喊。“别去！”
“没事。”沈烈回头。“她要是想杀我，刚才就不会让我进来了。”
“你不怕她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沈烈说。“但我更怕一直被骗。”
他往城里走。
城门口的铁门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条街。
街上没人。
安静得吓人。
女人从城墙上下来，站在街对面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。
沈烈跟着她。
拐了几个弯，进了一栋楼。
楼里很暗。
只有走廊尽头亮着灯。
女人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房间中间放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脑。
“坐。”女人说。
沈烈坐下。
女人坐在对面。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烈说。
“你妈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女人说。“我叫陈雪，是16年前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被选中的。”陈雪说。“你是073号实验体，是唯一成功融合外星病毒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要完成使命。”陈雪说。“去西边的巢穴，吞噬核心能量，打开传送门。”
“打开传送门干什么？”
“让外星文明降临。”陈雪说。“他们会改造地球，让一切重生。”
“重生？”沈烈冷笑。“重生什么？人都死光了。”
“会活过来的。”陈雪说。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“我不愿意。”沈烈站起来。“我不想当什么钥匙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陈雪说。“你的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。”
“那我就把血放干。”沈烈说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陈雪说。“你死了，他们也会找到下一个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找。”沈烈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陈雪说。“你不想知道林霜是什么人吗？”
沈烈停住。
“她也是实验体。”陈雪说。“但她失败了。她只能辅助你，不能自己进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陈雪说。“她骗你，是因为她想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喜欢你。”陈雪说。“她不想让你死。”
沈烈愣住。
“但你必须死。”陈雪说。“你不死，地球就完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传送门不开，外星文明就会用另一种方式毁灭地球。”陈雪说。“到时候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沈烈沉默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陈雪说。“是牺牲自己，还是让全人类陪葬。”
沈烈看着她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你真是我亲妈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陈雪说。“我只是制造你的人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，林霜站在那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沈烈说。
“嗯。”林霜说。
“她说的对吗？”
“对。”林霜说。“但我不想让你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烈说。“我也不想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烈说。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很乱。
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跑过来。
是那个老头。
“073！”老头喊。“你爸来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沈烈站直。
“你爸！”老头说。“他在城外，说要见你！”
沈烈看了看林霜。
林霜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烈说。“我得去看看。”
他往外走。
林霜跟上。
城门口，果然站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戴着眼镜。
“沈烈。”男人说。“我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