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手了？”沈烈还没反应过来。
地面裂开。
一条巨大的触手从裂缝里钻出来。
触手是黑色的，上面全是眼睛。
“操。”他爸骂了一句。“她把自己塞进球里，就是为了控制这个。”
“控制什么？”沈烈说。
“巢穴核心。”他爸说。“整个北边基地，就是个巢穴。”
沈烈脑子嗡嗡的。
搞毛啊。
他爸拽着他往后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烈喊。
“跑。”他爸说。“跑出去再想办法。”
触手砸下来。
沈烈和他爸跳开，地板碎了。
不是吧。
他妈在球里笑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。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沈烈吼。
“开门啊。”她说。“地球太烂了，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她说。“你是073，你是钥匙。”
触手又来了。
沈烈一拳砸过去。
触手碎了，但马上又长出来。
“没用。”他爸说。“得砸了那个球。”
“砸了球我妈会死。”沈烈说。
“她不会死。”他爸说。“她不是人。”
沈烈看着他爸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爸说。“她就是一团能量。”
沈烈咬着牙。
球里的妈看着他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。“别听他的，他是骗子。”
“你才是骗子。”他爸说。
沈烈头都大了。
“都闭嘴。”他吼。
他冲过去。
触手拦路，他躲开。
快到球边时，他妈伸手，球裂开一道缝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。“我带你走。”
沈烈站住了。
他看着球里的妈。
“你真的是我妈？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“我生了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毁灭地球？”
“不是毁灭。”她说。“是升级。”
“升级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地球太落后了，我帮你升级成高级文明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沈烈说。
“你需要。”她说。“你是我儿子，你有这个资格。”
沈烈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他说。“我就想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他妈笑了。“你现在活着吗？天天打架，天天逃命，这叫活着？”
沈烈沉默了。
他爸喊。“别听她的。”
沈烈抬头。
“我不听她的。”他说。“我也不听你的。”
他爸愣住了。
“你俩都骗我。”沈烈说。“你俩都不是好人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他妈说。
“我。”沈烈握紧拳头。“我砸了你的球。”
“你敢。”她说。
“我敢。”沈烈说。
他跳起来。
一拳砸下去。
球裂了。
他妈尖叫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烈说。“我只是不想当你的钥匙。”
球碎了。
他妈从里面掉出来。
触手停了。
整个基地在震动。
他爸跑过来。“快走。”
沈烈看着他妈。
她躺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她睁眼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“你真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烈说。“但你也是外星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爱你。”
沈烈鼻子酸了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能让你开门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懂。”她说。“你走吧。”
沈烈转身。
他爸拉着他往出口跑。
身后，他妈的声音传来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。“你爸也是外星人。”
沈烈愣住。
他看着他爸。
他爸没说话。
“操。”沈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