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愣在原地。
他爸没说话。
“操。”沈烈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“你俩都骗我。”
他爸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是被改造的。”
“那你也是外星人？”沈烈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爸说。“但你妈改造我的时候，我保留了人性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烈骂了一句。
基地还在震。
墙皮往下掉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他爸拉他。
沈烈甩开手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你得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烈盯着他。
他爸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“也是实验体。”
“编号多少？”
“074。”
沈烈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你也是钥匙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爸摇头。“我是备用钥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造了两个。”他爸说。“你是主钥匙，我是备用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逃出来的？”
“你妈放了我。”他爸说。“她舍不得我。”
沈烈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开门。”他爸说。“但她又不想伤你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逼我？”
“她矛盾。”他爸说。“她是外星人，但也是你妈。”
沈烈蹲下来。
头很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爸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先活下来。”
沈烈站起来。
跟着他爸往外跑。
通道在塌。
碎石往下砸。
他俩跑得飞快。
冲出基地的时候，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太阳照在废墟上。
沈烈喘着气。
他爸也喘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沈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爸说。“你妈应该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烈说。“她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装死。”沈烈说。“然后突然出现。”
他爸苦笑。
“她就是这样。”他说。“我也被她骗过好几次。”
沈烈看着他爸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他问。
他爸想了想。
“恨。”他说。“但也爱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沈烈说。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沈烈转头看。
西边冒烟。
“那边是觉醒者老巢。”他爸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烈说。“老头跟我说过。”
“你要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烈说。“我累了。”
他爸看着他。
“那你休息。”他说。“我守着。”
沈烈点点头。
坐下来。
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他妈。
他爸。
林霜。
还有那个老头。
他睁开眼。
“老头呢？”他问。
“谁？”
“带我来找你的老头。”
他爸摇头。“没见过。”
沈烈站起来。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好像知道很多。”沈烈说。“而且他认识我妈。”
他爸皱眉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“这里的人都不简单。”
沈烈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他爸喊住他。
“儿子。”他说。
沈烈回头。
“我真的是你爸。”他说。“不管我是谁改造的。”
沈烈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你也是我爸妈。”
他爸也笑了。
沈烈转身。
往西边跑。
跑了几步，他停下来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你妈真没死。去西边找她。老头留。”
沈烈愣住。
他爸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烈把纸条给他看。
他爸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字迹。”他说。“是你妈的。”
沈烈脑子炸了。
“老头是我妈？”他问。
他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妈会变。”
沈烈握紧纸条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继续跑。
身后，他爸的声音传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
沈烈没回头。
他跑进废墟里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头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