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念愣了三秒。
老铁？
他没死？
“你……”魔念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老铁抬起头，满脸是血，眼神涣散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。”魔念指了指自己胸口，“顾尘。”
老铁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还真被魔念附身了？”
魔念没说话。
老铁咳嗽两声，血从嘴角流下来。“那玩意……在你体内多久了？”
“没多久。”魔念说，“你咋回事？”
“被影子打的。”老铁苦笑，“那家伙……真狠。我本来以为他死了，结果他偷偷跟了我一路，趁我不注意……一剑捅穿。”
他指了指肚子上的伤口。
魔念皱眉。“你还能走吗？”
“走个屁。”老铁说，“我腿断了。”
“那你在这等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老铁翻了个白眼，“你倒是帮我啊。”
魔念蹲下来，伸手探了探老铁的脉搏。
很弱。
但还有救。
“你体内灵气还剩多少？”
“三成不到。”老铁说，“别指望我打架了。”
魔念沉默。
他突然觉得这场景离谱。
自己一个被魔念附身的人，居然要救一个快死的老人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老铁问。
“没笑。”魔念说，“我在想，怎么把你弄出去。”
“弄不出去。”老铁说，“外面全是执法堂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。”老铁说，“他们围了矿坑，就等我出去。”
魔念骂了一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走。”老铁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魔念说，“你是我唯一的线索了。”
老铁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想着线索。”
魔念没理他。
他站起来，用剑心感应四周。
矿坑深处，灵气波动越来越强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老铁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魔念说，“但肯定跟碎片有关。”
老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下去看看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铁说，“反正我也跑不了。”
魔念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转身往深处走。
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。
他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，影子捅了你一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为什么没杀你？”
老铁愣了一下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留你活口，肯定有原因。”魔念说，“要么是陷阱，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？”
“要么他需要你活着。”
老铁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魔念没回答。
他加快脚步，往矿坑深处走。
身后传来老铁的声音。
“喂！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！”
魔念没理他。
他心里有个猜测。
但不敢确定。
如果影子真的需要老铁活着……
那老铁身上，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矿坑越来越深。
空气越来越冷。
魔念握紧剑心。
前面，出现了一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