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是黑的。
黑得不像石头,也不像铁。
像凝固的血。
魔念伸手碰了一下,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他缩回手,发现指腹上多了道口子。
血渗出来,被门吸了进去。
“搞毛啊。”
门开了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,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。
魔念握紧剑心,侧身挤进去。
里面是个不大的石室。
正中间插着一把剑。
剑身锈迹斑斑,剑柄缠着黑布,看着像是随手扔那的破烂货。
但魔念一进门,剑心就震了。
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小心。”剑心里那个声音突然冒出来,带着几分紧张,“那把剑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它……是活的。”
魔念愣了一下。
活的?
他盯着那把锈剑,突然发现剑身上那些锈迹在蠕动。
不是错觉。
那些锈,在呼吸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话音刚落,锈剑突然拔地而起。
剑尖对准魔念,悬在半空。
然后——
它开口了。
“你身上有碎片。”
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铁皮。
“给我。”
魔念往后退了一步。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锈剑往前飘了飘,“重要的是,你手里的碎片,不属于你。”
“那属于谁?”
“属于……”锈剑顿了顿,“我主人。”
“你主人是谁?”
“上一任剑主。”
魔念心里一沉。
又是上一任剑主。
“影子?”
“不是。”锈剑说,“是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影子只是他的影子。”
魔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?
影子不是本体?
锈剑继续说:“三百年了,他一直被困在这座矿坑里。”
“他需要碎片,才能出去。”
“所以你手里的碎片,必须留下。”
魔念深吸一口气。“如果我不给呢?”
锈剑沉默了。
然后突然暴起。
剑尖直刺魔念胸口。
魔念侧身躲开,剑心横斩。
两剑相撞,火花四溅。
魔念被震得连退三步,虎口崩裂。
锈剑却纹丝不动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锈剑说,“炼体三层,根本不够看。”
魔念咬着牙没说话。
他知道自己弱。
但弱,不代表要认命。
他握紧剑心,正要再冲上去——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住手。”
是老铁的声音。
魔念回头,看见老铁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。
“那把剑……是我师父的。”
魔念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把剑,是我师父的佩剑。”老铁说,“当年他自杀前,把它留在了矿坑里。”
“他说,等有人能拔出它,就证明那人能继承他的剑道。”
魔念转头看向那把锈剑。
锈剑不再攻击,悬在半空,似乎在等。
“所以……”魔念咽了口唾沫,“你让我拔它?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,“拔出来,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真相?”
“关于碎片,关于影子,关于……我师父的死。”
魔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伸手,握住了锈剑的剑柄。
冰凉刺骨。
剑身开始颤抖。
然后——
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就等你。”
魔念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