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念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,四周全是雾。
灰蒙蒙的,看不到边际。
他低头看自己——身体还在,但剑心不见了。
“别找了。”
声音从雾里传来,苍老,沙哑。
“你在我体内。”
魔念猛地转身。
雾里走出一个人影——白头发,白胡子,穿着破烂长袍。
老头。
“你谁?”魔念问。
“你握的那把剑,是我。”老头说,“三百年前,我叫李青山。”
魔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……老铁的师父?”
“对。”李青山叹了口气,“也是被影子害死的人。”
魔念盯着他,心跳加速。
“你不是自杀的吗?”
“自杀?”李青山笑了,笑得很苦,“我那是被逼的。影子那畜生,用我师弟的命威胁我,让我自己了断。”
“师弟?”
“就是老铁。”李青山说,“他以为我是自杀,其实我是替他去死。”
魔念愣住了。
卧槽。
这剧情……太他妈狗血了吧?
“那碎片呢?”魔念问,“你也有碎片?”
“我身上这块,是最关键的。”李青山伸出右手,掌心浮出一块金色碎片,“第七块。能压制魔念的那块。”
魔念眼睛一亮。
“给我!”
“给你可以。”李青山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了影子。”
魔念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本来就要杀他。”
“不够。”李青山摇头,“你要用这把剑杀他——锈剑。只有这把剑,能彻底灭掉他的魂印。”
魔念皱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把剑里,有我三百年积攒的剑意。”李青山说,“专克魂印。”
他说完,抬手一挥。
雾散了。
魔念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剑冢里。
地上插满了剑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你练的?”
“对。”李青山说,“三百年,每天练剑。”
“练给谁看?”
“等你。”
魔念心头一颤。
“来吧。”李青山拔起一把剑,剑身通体漆黑,“让我看看,你配不配继承我的剑道。”
话音刚落,他冲了过来。
速度太快了。
魔念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能本能地侧身。
黑剑擦着肩膀划过,衣服裂开一道口子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李青山说,“但不够。”
他又是一剑。
这次更快。
魔念躲不开了——
“妈的!”
他咬牙,伸手去抓剑。
手掌被割破,血溅出来。
但他抓住了。
“咦?”李青山愣了一下。
魔念疼得龇牙咧嘴,但没松手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魔念说,“我想活。”
“想活,就认真打。”
李青山抽回剑,退后两步。
“再来。”
魔念深吸一口气,捡起地上的一把剑。
剑很沉。
但他握住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来。”
两人再次交手。
这次魔念没再躲,而是硬碰硬。
两剑相撞,火花四溅。
魔念被震得虎口发麻,但没退。
“不错。”李青山说,“有股狠劲。”
他连攻三剑。
魔念挡了两剑,第三剑没挡住,胸口被划出一道血痕。
疼。
但他没喊。
“再来。”
李青山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”
他收起剑。
“够了。”
“够了?”魔念一愣。
“对。”李青山说,“你通过了。”
他抬手一挥,金色碎片飘到魔念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魔念伸手接住。
碎片入手的瞬间,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
修为开始暴涨。
炼体四层。
五层。
六层。
一直冲到炼体九层才停下。
魔念握紧拳头,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李青山说,“出去之后,记得你的承诺。”
“杀了影子。”
“对。”
魔念点头。
“我一定。”
李青山笑了,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小子,记住——影子最大的弱点,是他的自负。”
“自负?”
“他以为没人能杀他。”李青山说,“所以,他会犯错误。”
说完,他彻底消失了。
魔念睁开眼。
老铁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那把锈剑。
“你醒了?”老铁问。
“嗯。”魔念站起来,“我拿到了。”
“拿到什么?”
“第七块碎片。”
老铁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?”
魔念没解释,直接伸手——
锈剑突然颤抖起来。
然后,剑身裂开。
一块金色碎片从剑柄中飞出,落在魔念手上。
老铁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是你师父留给我的。”魔念说。
老铁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复杂。
“那老头……还是这么爱算计。”
魔念没说话。
他把碎片收好,转身看向洞口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找影子。”
老铁点头。
两人刚走出矿坑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影子。
他站在月光下,手里拿着四块碎片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影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