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带着青禾去祖母院里。
路上碰见王氏。
她看见我，脸色铁青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哟，大小姐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我懒得理她。
直接走过去。
妈的。
这女人真烦。
祖母正在佛堂念经。
刘妈妈守在门口，看见我来了，眼神闪了闪。
“大小姐来了？老夫人正念经呢。”
“那我等会儿。”
我笑了笑，坐在外间。
眼睛扫了一圈。
库房门开着条缝。
心跳快了半拍。
祖母念完经出来，看见我，一脸慈祥。
“清颜来了？快坐。昨儿个睡得可好？”
“祖母，我是来道谢的。”
我起身行礼，“谢谢您帮我撑腰。”
“一家人说什么谢。”祖母拉住我的手，“你那嫁妆，祖母一定帮你拿回来。”
我笑着点头。
但眼睛一直往库房那边瞟。
“祖母，您库房好像没锁好？”
我假装惊讶，“我帮您看看？”
祖母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不用，刘妈妈会收拾。”
“我就看一眼。”
我站起来，快步走过去。
推开库房门。
里面堆着几个箱子。
角落里有个木匣子。
我伸手去拿。
“大小姐！”
刘妈妈突然冲进来，“这可使不得！”
“我就看看。”
我打开木匣子。
里面是几本账本。
还有一张纸。
我拿起那张纸。
上面写的是：
“顾府嫁妆明细——王氏代管，老夫人监督。”
下面列了一串东西。
但字迹不对。
这不是祖母的笔迹。
是我娘的。
我娘的字我认得。
账本上写的是嫁妆，但旁边有行小字：
“此单有误，沈家曾派人核过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下。
沈家？
我娘跟沈家有关系？
“清颜！”
祖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我转过身。
祖母脸色铁青。
刘妈妈低着头。
“祖母，这账本……”
“放下。”
祖母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没动。
“我说，放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“祖母，我娘的嫁妆单，为什么在您这儿？”
“那是你娘托我保管的。”
祖母走过来，拿走账本，“你年纪小，别乱翻。”
“可上面写着沈家……”
“沈家怎么了？”祖母盯着我，“你娘跟沈家有过节，你不知道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娘跟沈家有过节？
那沈墨衍为什么帮我？
他突然塞纸条说祖母的嫁妆单有假。
结果祖母说沈家跟我娘有过节。
谁在撒谎？
“清颜，回去吧。”祖母把账本收进匣子，“嫁妆的事，祖母会处理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门。
青禾小声问：“小姐，怎么了？”
“不对劲。”
我咬着牙，“我娘的账本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上面有沈家的名字。”
青禾瞪大眼睛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祖母的院子。
刘妈妈正在关门。
她冲我笑了笑。
那笑容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晚上。
沈墨衍又来了。
他翻墙进我院子。
我坐在石凳上等他。
“你今天去祖母那儿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看到账本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上面有你沈家的名字。”
沈墨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，跟我爹定过亲。”
我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嫁给你爹之前，跟我爹有过婚约。”沈墨衍声音很低，“后来你娘退婚了，嫁进顾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爹娶了我娘。”
沈墨衍看着我，“但你娘的嫁妆单，一直在我家留了一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退婚时，带走了我爹给的信物。”
沈墨衍掏出那块玉佩，“就是这块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翻过来一看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：
“沈顾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，你帮我，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沈墨衍笑了，“我帮你，是因为你像你娘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当年，也是被继母算计。”
沈墨衍站起身，“你祖母，当年帮过你继母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祖母，才是你娘的仇人。”
沈墨衍说完，翻墙走了。
我坐在石凳上。
浑身发抖。
青禾跑出来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祖母。
原来是你。
这局棋。
我重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