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刘妈妈低着头，声音发颤：“老太太说，她没脸见您。”
“没脸？”我冷笑，“她连我娘都敢害，还有什么没脸？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我打开信。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颜丫头，祖母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是我造的孽。”
“当年我逼她退婚，是因为沈家给了一笔银子，够你爹升官。”
“我以为是为你好，没想到把你爹也搭进去了。”
“沈家害死你爹，我也有份。”
“我不求你原谅，只求你……别恨顾家。”
我手一松，信掉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原来祖母什么都知道。
她一直装糊涂，装慈祥，装无辜。
“老太太还说……”刘妈妈吞吞吐吐，“她留了一份真正的嫁妆单，在祠堂牌位后面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她说，您该知道真相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相？她早干嘛去了？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滚。”
刘妈妈走了。
青禾扶着我，声音发颤：“小姐，您还好吧？”
“好？我好得很。”
我捡起信，撕成两半。
“青禾，去祠堂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冲到祠堂，翻到牌位后面。
果然有个暗格。
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盒。
打开，是一张泛黄的纸。
上面写着我娘的嫁妆——
田产、铺子、庄子，还有几处宅子。
最底下有一行小字：
“若我出事，此单交颜丫头。”
落款是我娘的名字。
我手抖得拿不住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把纸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沈墨衍站在门口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听说你来了祠堂。”他走进来，“你祖母的事……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娘的事，我爹也有份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我冷笑，“怎么帮？你能让我娘活过来吗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凭什么？凭什么管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娶你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你和你爹一样，都是骗子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转身跑出祠堂。
青禾追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去哪？”
“去祖母那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要问清楚。
我要她亲口说。
我冲进祖母院子。
刘妈妈拦我。
“大小姐，老太太睡了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我说让开！”
我推开她，冲进内室。
祖母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她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“颜丫头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害我娘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说啊！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错？你一句错了就完了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原谅我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但我求你，别恨你爹。”
“我爹？”我冷笑，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祖母睁开眼，“他死之前，托人带信给我，说对不起你娘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她咳嗽起来。
刘妈妈跑进来。
“老太太！”
“没事。”祖母摆摆手，“颜丫头，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吧。”她闭上眼睛，“我累了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“大小姐！大小姐！”
青禾跑进来。
“小姐，沈公子派人来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爹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