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不住了。
青禾看着我。
“小姐。”
“您别急。”
“急有什么用。”
我站起来。
在屋里转圈。
祖母软禁我。
但没没收我的人。
青禾还能出去。
“你去。”
“找刘妈妈。”
“就说我想见祖母。”
青禾愣了。
“小姐。”
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示弱。”
“懂吗？”
她点头。
跑出去了。
我等了半个时辰。
刘妈妈来了。
“小姐。”
“老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我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跟着她走。
祖母在佛堂。
她跪在蒲团上。
手里捻着佛珠。
“来了。”
“祖母。”
“坐吧。”
我没坐。
“祖母。”
“我想见沈墨衍。”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是沈家人。”
“你父亲被他害了。”
“可他说。”
“他是我父亲的儿子。”
祖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信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你母亲的信？”
“那也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。”
“她临死前写的信。”
“都是我让她写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她太蠢。”
“以为能瞒过去。”
“其实她写的每句话。”
“都是我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祖母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我会让你知道真相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但也只能活着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祖母没生气。
“你骂也没用。”
“顾家不能乱。”
“你父亲必须死。”
“沈家也必须倒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祖父是被他们害死的。”
我彻底糊涂了。
“祖父？”
“他不是病死的吗？”
“病死的？”
“呵呵。”
“他是被人下了慢性毒。”
“整整三年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家和你母亲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“你母亲嫁过来之前。”
“就和沈家那小子有私情。”
“你祖父发现了。”
“他们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就下了毒手。”
我腿软了。
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你逼母亲退婚。”
“是因为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“恨她害死了你祖父。”
“但我不能杀她。”
“因为你父亲爱她。”
“父亲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他选择了她。”
“选择了那个杀父仇人。”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“那沈墨衍呢？”
“他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？”
“他是你父亲和那个女人的儿子。”
“你母亲生的那个孩子死了。”
“就把沈墨衍抱过来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真的是我哥哥？”
“对。”
“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一切都对上了。
母亲的信里说小心父亲。
是因为父亲知道真相。
祖母恨母亲。
是因为母亲害死了祖父。
沈墨衍被送来。
是为了赎罪。
可为什么。
祖母现在才告诉我？
我睁开眼。
“你为什么要说这些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父亲还活着。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
“否则顾家就完了。”
“你要杀他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
“他已经疯了。”
“他要毁了整个顾家。”
“只有你能阻止他。”
“怎么阻止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你母亲欠我的。”
“也是你欠我的。”
“我不欠你什么。”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祖父的命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祖母的声音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你父亲现在在哪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沈墨衍的命。”
“也在我手里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内。”
“你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“要么杀了你父亲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看着沈墨衍死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她脸上没有表情。
像一尊佛像。
冷得可怕。
我走出去。
青禾迎上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回屋。”
路上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祖母说的。
是真的吗？
还是她在骗我？
可如果是真的。
那我该怎么办？
杀父亲。
还是救沈墨衍？
妈的。
这选择。
根本没法选。
回到屋里。
我坐在床边。
青禾倒了杯茶。
“小姐。”
“您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她退出去。
我躺下。
看着屋顶。
突然。
窗户响了一下。
我坐起来。
一个人影翻进来。
是沈墨衍。
他脸色苍白。
身上还绑着绷带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告诉你。”
“别信祖母的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你祖父。”
“是祖母杀的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才是凶手。”
“她嫁祸给你母亲。”
“就是为了逼你父亲造反。”
“造反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父亲。”
“现在是朝廷钦犯。”
“祖母告的密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所以。
祖母才是幕后黑手？
她刚才说的那些。
全都是骗我的？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我们只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内。”
“必须找到你父亲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一切都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“找出真相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虚弱。
“好。”
然后。
他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