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下去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沈墨衍？”
没动静。
我蹲下去。
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我松口气。
“青禾！”
她跑进来。
“小姐？”
“找大夫。”
“快点。”
她看了看地上的沈墨衍。
没多问。
转身就跑。
我坐在地上。
看着他苍白的脸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三天。
三天之内找到父亲。
否则一切都完了。
可我怎么找？
祖母派人盯着我。
刘妈妈就在外面。
沈墨衍昏迷不醒。
我一个人。
离谱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外面月光很亮。
院子里的树影摇摇晃晃。
突然。
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是刘妈妈。
她站在院子角落。
盯着我的窗户。
我退后一步。
搞毛啊。
她还真不睡觉。
“小姐。”
我转头。
青禾回来了。
“大夫呢？”
“在后门等着。”
“但刘妈妈在外面。”
“进不来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青禾愣了下。
转身出去。
我走到门口。
刘妈妈果然来了。
“小姐。”
“这么晚了。”
“您还没睡？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肚子疼。”
“让大夫进来看看。”
她皱眉。
“小姐。”
“大夫已经睡了。”
“明天再看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看。”
她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她。
“刘妈妈。”
“祖母说过。”
“要好好照顾我。”
“我病了。”
“您不管？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叫大夫。”
她走了。
我松口气。
青禾小声说。
“小姐。”
“大夫进来。”
“沈公子怎么办？”
“让他藏床底下。”
“啊？”
“快。”
我们俩把沈墨衍拖到床边。
塞进去。
刚弄好。
刘妈妈就带着大夫进来了。
是个老大夫。
头发花白。
“小姐。”
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肚子疼。”
“可能是吃坏了。”
他给我把脉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开副药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谢谢大夫。”
刘妈妈站在旁边。
盯着我。
我假装没看见。
大夫写完方子。
走了。
刘妈妈还不走。
“刘妈妈。”
“您还不去睡？”
“老奴伺候小姐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有青禾就行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小姐。”
“您别想着逃跑。”
“祖母说了。”
“三天之内。”
“您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跑。”
她哼了一声。
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青禾小声说。
“小姐。”
“她盯着呢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先救沈墨衍。”
“其他的。”
“再说。”
我蹲下去。
从床底下把沈墨衍拖出来。
他还在昏迷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可得醒过来。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搞不定。”
他动了动。
我愣住。
“沈墨衍？”
他睁开眼睛。
“水。”
我赶紧倒水。
喂他喝。
他喝完。
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没事吧？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倒是你。”
“差点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你父亲。”
“揭开真相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娶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还想着这个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说过的话。”
“算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先别说这个。”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我们还有三天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灯吹灭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口。
“小姐。”
是刘妈妈。
“您睡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推门。
门锁着。
她敲了敲。
“小姐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她沉默了一下。
走了。
我松口气。
沈墨衍小声说。
“她盯得真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得快点好起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靠着床。
他躺在旁边。
月光照进来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我们找不到你父亲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就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很快。
又冷下去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