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跟着周燕走。
巷子越来越窄。
墙上全是涂鸦。
空气里有股霉味。
“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。”周燕头也不回。“前面拐个弯就是。”
裴恒摸了摸胸口。
古玉还是温的。
没再发烫。
但也没凉下来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拐过弯。
眼前是个铁门。
周燕敲了三下。
两重一轻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地下室。
灯光昏暗。
摆着几张桌子。
有人在打牌。
有人在喝酒。
“这就是黑市?”
“入口。”周燕说。“真正的黑市在下面。”
她指了指角落的楼梯。
裴恒走过去。
楼梯很陡。
铁制的。
踩上去吱吱响。
下面是个大厅。
比上面大得多。
人也不少。
有摆摊的。
有逛的。
跟菜市场似的。
“血灵芝在哪?”
“跟我来。”
周燕带他走到最里面。
一个老头坐在那。
面前摆着几个盒子。
“老鬼。”周燕说。“货呢?”
老头抬头。
看了裴恒一眼。
“就是他?”
“嗯。”
“钱呢?”
裴恒掏出孙瘸子给的那叠钱。
老鬼数了数。
“不够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涨价了。”老鬼咧嘴笑。“现在要三十万。”
裴恒握紧拳头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没耍你。”老鬼摊手。“行情就这样。你要不要?”
周燕拉了拉裴恒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周燕说。“你先跟我来。”
裴恒跟着她走到角落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我认识个朋友。”周燕压低声音。“他有货。便宜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帮他打一场。”
“打拳?”
“嗯。地下拳场。赢了就给血灵芝。”
裴恒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周燕带他出了黑市。
又走了十几分钟。
来到一个废弃工厂。
里面灯火通明。
围着一圈人。
中间是个擂台。
铁笼子那种。
“就是这。”
裴恒看了看。
擂台上有两个人。
正在打。
血肉横飞。
观众在吼。
气氛很燥。
“你的对手是谁?”
“还没定。”周燕说。“等会就知道了。”
她走到一个光头男人面前。
说了几句。
光头看向裴恒。
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。”周燕回来。“下一场你上。”
裴恒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对手呢?”
“是个狠角色。”周燕说。“外号铁牛。连胜七场了。”
“七场?”
“嗯。上一场把人打残了。”
裴恒没说话。
古玉突然烫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
显示:危险。
但没显示具体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擂台上的人打完了。
一个被抬下去。
另一个举起手。
观众在欢呼。
主持人上台。
“下一场!铁牛对阵——裴恒!”
裴恒走上擂台。
铁牛从对面出来。
是个大块头。
浑身肌肉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小子。”铁牛咧嘴。“你找死。”
裴恒没理他。
古玉又烫了一下。
显示:铁牛左膝旧伤。
跟上次黑牛一样?
裴恒皱眉。
不对。
太巧了。
他看向台下的周燕。
周燕在笑。
但笑得很假。
古玉突然猛烫。
显示:周燕可信度三成。
三成?
刚才还是六成。
裴恒心里一沉。
中计了。
“开始!”
铁牛冲过来。
拳头带着风。
裴恒侧身躲开。
但铁牛速度很快。
第二拳已经到面前。
裴恒格挡。
手臂发麻。
这家伙力气真大。
他退了两步。
铁牛又冲上来。
裴恒咬牙。
拼了。
他迎上去。
一拳打在铁牛胸口。
铁牛纹丝不动。
“就这?”
铁牛抓住裴恒的胳膊。
一甩。
裴恒飞了出去。
撞在笼子上。
胸口发闷。
古玉烫得厉害。
显示:周燕已离开。
裴恒抬头。
周燕果然不见了。
卧槽。
被骗了。
铁牛又冲过来。
裴恒滚开。
站起来。
嘴角有血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擦了下嘴角。“就这点本事?”
铁牛怒吼。
又扑上来。
这次裴恒没躲。
他盯着铁牛的左膝。
等铁牛靠近。
他猛地蹲下。
一脚扫在铁牛左膝上。
铁牛惨叫。
单膝跪地。
裴恒跳起来。
一肘砸在铁牛后脑。
铁牛趴下了。
观众安静了。
主持人愣住。
“赢……赢了?”
裴恒喘着气。
走下擂台。
周燕不见了。
光头男人走过来。
“不错嘛。”他说。“血灵芝给你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盒子。
裴恒打开。
里面是株血灵芝。
是真的。
古玉显示:可用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光头说。“周燕让我告诉你,赵天罡的事,她改天再找你。”
裴恒没说话。
他拿着血灵芝走出工厂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若溪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刚打完拳。”
“周燕呢?”
“跑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骗我。”裴恒说。“她跟赵天罡是一伙的。”
林若溪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你回来吧。”
“嗯。”
裴恒挂了电话。
摸了摸胸口的古玉。
还是温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工厂。
灯光还亮着。
里面还有人在吼。
他转身走了。
但没走几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裴恒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谁?”
“赵天罡。”
裴恒停下脚步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血灵芝好用吗?”
裴恒心里一紧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天罡笑了。“只是提醒你一下,那株血灵芝,是我让人给你的。”
裴恒握紧手机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赵天罡说。“你到底能撑多久。”
电话挂了。
裴恒站在路灯下。
古玉突然发烫。
显示:炼体四层突破在即。
但裴恒没高兴。
他感觉。
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