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站在路灯下。
手机还捏在手里。
赵天罡那句“血灵芝是我让人给你的”在脑子里转。
他妈的。
从头到尾都是局？
古玉还在发烫。
炼体四层突破在即那几个字闪得刺眼。
裴恒深吸一口气。
没高兴起来。
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他拨回那个号码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
裴恒一脚踢飞路边的易拉罐。
当当当滚出去老远。
他往林若溪家走。
路上越想越不对劲。
孙瘸子。老鬼。周燕。赵天罡。
这些人好像都在围着他转。
但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回到小区楼下。
林若溪站在门口等他。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“路上想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裴恒把赵天罡打电话的事说了。
林若溪脸色变了。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恒说。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两人上楼。
林若溪煮了面。
裴恒吃不下。
古玉突然又烫了一下。
显示：血灵芝药力已吸收七成，炼体四层突破需外力刺激。
外力刺激？
什么外力？
他刚想问。
手机响了。
还是陌生号码。
但不是赵天罡那个。
“喂？”
“裴恒。”
声音有点熟。
“你是？”
“老鬼。”
裴恒坐直了。
“你他妈还敢找我？”
“别激动。”老鬼声音很低。“我找你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赵天罡不是青龙帮的老板。”
裴恒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青龙帮真正的老板。”老鬼说。“是孙瘸子。”
裴恒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老鬼说。“孙瘸子当年欠债二十万，是假的。他是青龙帮的幕后操盘手，赵天罡只是他推到台前的傀儡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明天来城西老地方。”老鬼说。“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电话挂了。
裴恒盯着手机。
林若溪问：“谁？”
“老鬼。”
“他又想干嘛？”
“说孙瘸子是青龙帮老板。”
林若溪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恒说。“但我觉得，这次老鬼没撒谎。”
他摸了摸胸口的古玉。
古玉没反应。
没反应的意思……可能是真的？
裴恒决定明天去城西。
不管真假。
总要搞清楚。
不然这坑太大了。
他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孙瘸子的脸。
那个瘸腿老头。
那个拿出师父玉佩的老头。
那个说欠师父人情的老头。
难道真的是他？
卧槽。
裴恒翻了个身。
明天见老鬼。
然后呢？
他不知道。
但古玉突然又亮了一下。
显示：炼体四层突破，需外力刺激——建议：主动寻战。
裴恒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行。
那就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