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愣在原地。
图纸丢了。
昨晚砖窑里那么乱,她光顾着跟花衬衫周旋,根本忘了这茬。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顾深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个屁。”
沈棠转身就往巷子外跑。
顾深一把拽住她。
“你干嘛去?”
“找图纸!”
“现在?”
“不然呢?”
沈棠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知不知道那图纸多重要?”
“我妈留的信你也看了。”
“旗袍图纸就是钥匙。”
“没它,我怎么做旗袍?”
顾深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棠走得很快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万一我妈回来呢?”
顾深没动。
沈棠跑出巷子。
街上人不多。
她拦了辆三轮车。
“师傅,去南郊砖窑。”
“姑娘,那地方偏得很。”
“加钱。”
三轮车师傅没再废话。
车轱辘碾过坑洼的土路。
沈棠坐在车斗里。
风刮得脸疼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图纸要是被别人捡走,那她妈留的线索就断了。
花衬衫那帮人还在找东西。
要是落到他们手里……
她不敢想。
到了砖窑。
沈棠跳下车。
付了钱。
三轮车师傅掉头就走。
她站在砖窑门口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昨晚上打斗的痕迹还在。
碎砖头。
血迹。
沈棠咽了口唾沫。
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她蹲在地上。
用手扒拉。
灰土呛得她直咳嗽。
找了快二十分钟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搞毛啊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突然。
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她低头。
是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捡起来一看。
正是那张旗袍图纸。
沈棠松了口气。
但图纸上沾了块暗红色的印子。
是血。
不知道是谁的。
她小心折好。
塞进口袋。
转身准备走。
门口突然站了个人。
花衬衫。
他靠在门框上。
叼着烟。
“找着了?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姑娘。”
花衬衫吐了口烟。
“你爸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你妈的事也没完。”
“我劝你。”
“别掺和。”
沈棠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花衬衫笑了笑。
“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你给不了。”
他掐灭烟头。
转身走了。
沈棠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图纸。
还好。
还在。
但花衬衫怎么会在这儿?
他一直跟着她?
沈棠快步走出砖窑。
阳光刺眼。
她眯着眼。
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。
花衬衫没抢图纸。
那他在等什么?
等她找到图纸?
还是等她找到她妈?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回去。
她得赶紧把旗袍做出来。
不然。
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