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钥匙在我手里。
手心全是汗。
顾深看着我。
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我妈。
她到底在躲什么？
旗袍。
照片。
布包。
保险柜。
一样接一样。
跟拆盲盒似的。
妈的。
我上辈子活得够累了。
这辈子还得解谜。
顾深没说话。
他走在我前面。
步子稳。
像根柱子。
我攥着钥匙。
指节发白。
南城银行。
不远。
就两条街。
路上有人看我。
我头发乱。
衣服皱。
像刚从垃圾堆爬出来。
管他呢。
到了银行门口。
门卫拦住我。
“证件。”
我摸口袋。
空的。
身份证呢？
操。
落在砖窑了。
顾深掏出他的。
递过去。
“她跟我一起。”
门卫看看他。
又看看我。
放行了。
离谱。
这人的脸就是通行证？
进大厅。
冷气很足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不是冷。
是紧张。
走到柜台。
工作人员看我一眼。
“保险柜号。”
“7号。”
她查了查。
“密码。”
我报出生日。
她敲键盘。
“请跟我来。”
我跟她走。
顾深跟在后面。
走廊很窄。
灯是黄的。
像做梦。
到了保险柜前。
工作人员走了。
就剩我俩。
我蹲下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。
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
牛皮纸的。
很旧。
我拿出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顾深没催我。
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。
照片上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女的是我妈。
年轻。
漂亮。
笑得灿烂。
男的是……
我愣住了。
不是我爸。
是个陌生男人。
穿着军装。
站得笔直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1990年。
南城。
最后一顿饺子。”
我翻过来。
看正面。
那男人的脸。
我突然觉得眼熟。
在哪见过？
顾深凑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谁？”
我问他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认识？”
他盯着照片。
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外公的战友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妈当年……
就是跟他一起查的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所以。
我妈失踪。
跟这个男人有关？
“他在哪？”
顾深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杀的。”
我胸口一窒。
“谁杀的？”
顾深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爸。”
我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。
玻璃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