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的照片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“你爸杀的。”
顾深又说了一遍。
我蹲下去。
手被玻璃划了。
没觉得疼。
捡起照片。
那男人的脸。
穿军装。
笑得很温和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顾深没马上回答。
他把我拉起来。
拿过照片。
翻到背面。
指着那行字。
“1990年。”
“南城。”
“最后一顿饺子。”
“你妈写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妈写的？
她认识这男人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你妈跟他，
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为什么我爸要杀他？”
顾深看着我。
眼神很沉。
“因为他在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外公的死。”
我手里的照片又掉了。
这次没碎。
掉在碎玻璃上。
“你外公不是病死的。
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你妈一直在查。”
“这男人帮她查。”
“查到你爸头上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？
害死外公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顾深没反驳我。
他走到桌边。
倒了杯水。
递给我。
“喝点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妈失踪前，
见过这男人最后一次。”
“她留了信。”
“说如果她出事，
让我把照片给你。”
“她料到会出事？”
“嗯。”
我接过水。
手抖得厉害。
水洒了一半。
“那花衬衫呢？
他又是谁？”
顾深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是这男人的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爸死了。
他一直在找你妈。”
“不是要报复。
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搞毛啊。
花衬衫是来查案的？
“那他为什么拦我们？”
“因为他觉得你爸还藏着东西。”
“他以为你妈把证据给了你。”
我低头看照片。
那男人笑着。
很温暖。
“所以，
我妈到底在哪？”
顾深看着我。
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走之前，
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旗袍做好之前，
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顾深？
我盯着他。
他没躲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问我。
我没说话。
照片上的男人还在笑。
好像知道什么。
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秘密。
我攥紧照片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点了根烟。
烟圈飘上来。
模糊了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