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得很温暖的男人。
顾深说他是花衬衫的爸。
说他已经死了。
搞毛啊。
这一家子人,到底有多少秘密?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我问顾深。
他掐灭烟头。
“昨天。”
“昨天?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?”
“不确定花衬衫是不是在演戏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花衬衫堵我们,抢图纸,又放我们走。
他要是真想查他爸的死因,为什么不直接说?
非要绕这么大圈子?
“他爸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顾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失踪前三天。”
“死在饺子馆门口。”
“被捅了三刀。”
我胸口发紧。
“我妈呢?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走之前,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旗袍做好之前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盯着顾深。
“包括你?”
他没躲。
“包括我。”
妈的。
这算什么?
让我别信他,又让我跟他一起?
“那你呢?”我问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不能保证你也信我。”
这话说得真绕。
但我听懂了。
他在说,他也有秘密。
只是现在不能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旗袍呢?还做吗?”
“做。”
“图纸呢?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沾了血迹的图纸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手还在抖。
“做完旗袍,就能找到我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我攥紧图纸。
纸边割得手疼。
“好。”
“我做。”
顾深点头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明天来接你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那个男人还在笑。
温暖得像假的。
窗外天彻底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照在照片上。
我突然发现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很小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我凑近看。
上面写着:
“别做旗袍。”
四个字。
像刀刻的。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别信任何人。
别做旗袍。
到底该信谁?
我抬头看窗外。
阳光刺眼。
什么也看不清。
就像这条路。
越走越黑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得做完旗袍。
找到我妈。
然后问清楚。
到底是谁在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