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地下室。
风衣男在等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祖地那边……”
“别提了。”我说,“比赛几点?”
“八点。”他说,“铁佛也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躺床上。
脑子乱。
守护者的话还在响。
赵小蝶的警告也在。
操。
手机震了。
是赵小蝶。
“沈默,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铁佛不是普通人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他练的是金钟罩,二十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,你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曾经一个人打趴过十个特种兵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还有个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他上场前,会让人下注。”她说,“赌你能不能撑过三分钟。”
“哦?”
“如果他输了,他倒给你一百万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输了,你得替他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没人敢接。”
我沉默。
“沈默,别去。”她说,“我爹已经疯了。”
“我答应过。”我说。
“答应什么?”
“打残陈虎。”
她沉默了。
然后挂了。
我起身。
走到墙边。
一拳。
轰。
墙裂了。
风衣男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拳场。”
“现在才下午。”
“先过去。”我说,“我想看看铁佛。”
……
拳场空荡荡。
只有几个工作人员。
我走进后台。
铁佛坐在椅子上。
光头。
满脸横肉。
身上缠着金链子。
他看到我。
笑了。
“你就是石头?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一拳打穿了墙?”
“嗯。”
“不错。”他说,“但你打不穿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试试?”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今晚八点,台上见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近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,“我听说你欠赵铁柱一个人情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打残陈虎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陈虎是他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赵铁柱有两个儿子。”铁佛说,“大儿子陈虎,小儿子赵四海。”
“陈虎改过姓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因为赵铁柱年轻时穷,把大儿子送人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陈虎发达了,认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但赵四海不认这个哥哥。”
“所以赵铁柱想让我打残陈虎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这样赵四海就能接手陈虎的地盘。”
我懂了。
操。
全他妈是局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。
“我?”铁佛笑了,“我只是来赚钱的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小子,今晚别让我失望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衣男走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管他妈的。
打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