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还在抖。
陈远是陈国栋资助的学生？
那冰箱里那个声音……是他爸？
我蹲在厨房地上，盯着冰箱。它没再说话，显示屏黑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突然想起来，陈远从来没提过他爸。
结婚三年，每次我问，他就说“去世了，没什么好说的”。我以为他不想提伤心事，就没再问。
现在想想，不对劲。
他爸的声音，怎么会录在冰箱里？
我打开冰箱门，想找点什么。冷冻层那盒饺子还在，我翻了翻，底下压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泛黄，边角卷了。一个中年男人，瘦高个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站在学校门口笑。旁边站着个男孩，大概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。
男孩是陈远。
我认得出，那双眼睛没变。
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陈国栋。
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：“2006年，小远考上县一中，留个纪念。”
2006年。陈远那年十六岁。
我从来不知道他考过县一中。他说他读的是镇上的普通高中，没考上大学，后来出来打工。
这算什么？
我拿着照片站起来，手机响了。陈远打来的。
“老婆，今晚加班，不回来吃饭了。”
声音正常，跟平时一样。
“陈远。”我叫了他全名。
他顿了一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……陈国栋，他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。
过了大概十秒，他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你从哪知道这个名字的？”
“冰箱。”我说，“它说的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回来跟你说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把照片放在餐桌上，坐在沙发上等。
冰箱忽然又亮了，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：
“小陆，你丈夫没告诉你的事，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你愿意听吗？”
我真服了，这冰箱比我还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