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门。
街上人不多。
我跑得飞快。
官府门口。
守卫拦住我。
“找谁？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妈的。
我转身。
去哪找他？
他家？
不知道在哪。
我蹲在路边。
脑子乱。
信没了。
名字没了。
祖母没记住。
搞毛啊。
“沈姑娘。”
我抬头。
顾北辰站在面前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“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，“真账本还在你那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王氏的人来过了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拿走了信。”
他皱眉。
“信上有名字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记住没？”
我摇头。
“只看了开头。”我说，“没看完。”
他沉默。
“所以你想从账本里找线索？”
“对。”
“账本里不一定有。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白忙一场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到巷子里。
他停下。
从怀里掏出账本。
“给。”
我接过来。
翻。
全是数字。
头疼。
“你看得懂吗？”他问。
“勉强。”我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晚上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氏不会等你。”他说，“她很快会再动手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帮你查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得告诉我全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知道吗？”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他到底在哪？药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给的信里没说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冷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犹豫。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但不多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他说，“他其实……”
突然。
箭声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顾北辰把我扑倒。
箭钉在墙上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快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冲你来的。”
他拉我起来。
跑。
巷子尽头。
又一支箭。
擦过我的手臂。
疼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“别停。”他说。
拐弯。
冲进院子。
关门。
他喘气。
“安全了。”他说。
我靠着墙。
手臂流血。
“你刚才说，”我问，“我父亲其实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他其实……”
停顿。
“他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但也不是你父亲。”
我脑子嗡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你养父。”他说，“你亲生父亲是另一个人。”
我呆住。
“谁？”
“太师。”他说。
我腿软。
世界翻了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