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那句话砸在我脑子里。
三天后成亲。
我跟着顾北辰往回走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我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“你妈真死了？”我说。
顾北辰脚步一顿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太后为什么提她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又是不知道。
我停下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能不能说点有用的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太后是我姑母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她是我父亲的亲姐姐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父亲早逝。她一直照顾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说。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他说。
我张了张嘴。
还真不一定信。
妈的。
这关系太乱了。
“所以太后逼你娶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逼。”他说。“是安排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我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先回去再说。
回到顾北辰那个小院子。
我坐在石凳上。
他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你父亲那边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我说。“先说成亲的事。”
“你真要嫁？”他说。
“我有的选吗？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“我可以抗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“太后杀了我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“她会关你。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晚晴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想害你。”
“你已经害了。”我说。
他低下头。
我端起茶杯。
茶是凉的。
搞毛啊。
连口热茶都喝不上。
“你父亲的事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查到了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太师确实在准备造反。药方是证据。但空佛龛里藏的东西……我还没查到。”
“太后知道吗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她让我娶你。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说。“还是监视我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都有。”他说。
真有你的。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嫁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我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。”我说。“成亲后你睡地上。”
他点头。
“第二。”我说。“我要继续查账本的事。你帮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“第三。”我说。“找到我父亲后。我要他平安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他说。
“第四。”我说。“你那个假将军身份。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太后安排的。”他说。“为了让我有理由接近你父亲。”
“接近我父亲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你父亲手里有太师的罪证。太后想扳倒太师。但太师势力太大。她需要一个棋子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棋子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那你对我……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对你。”他说。“是真的。”
他脸红了。
我也脸红了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。“别说了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俩坐着。
谁也没说话。
风有点凉。
我打了个喷嚏。
他起身。
“我去给你拿件披风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。
他进屋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三天后。
我就要嫁给他了。
那个冷面将军。
那个假将军。
那个……
对我可能是真心的男人。
我叹了口气。
脑子里全是太后那句话。
空佛龛。
到底藏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