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盖子还在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赵大柱脸色发白。“妈的，这到底什么玩意？”
顾烈盯着棺材。
异骨烫得他胸口疼得要命。
“里面有人。”
“废话！棺材里能没人吗！”赵大柱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可这地方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棺材盖子突然弹开。
咣当一声。
砸在地上。
石室里安静了。
顾烈往前走了两步。
棺材里躺着个人。
穿着龙袍。
脸上盖着块黑布。
看不清脸。
但胸口位置。
有个洞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。
赵大柱哆嗦着说。“异骨……他的异骨被挖了？”
顾烈没答话。
他感觉异骨在指引他。
往前。
再往前。
他伸手去掀那块黑布。
手指刚碰到布边。
棺材里的人突然坐了起来。
黑布掉下来。
露出一张脸。
顾烈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大柱在后面喊，“这他妈怎么回事！”
棺材里的人睁开眼。
眼睛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跟之前遇到的那个怪物一样。
“顾烈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烈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像是很久没笑过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那人从棺材里站起来，龙袍拖在地上，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掀开龙袍。
胸口的位置。
也有块异骨。
但已经碎了。
只剩几片残渣。
“我当年也跟你一样。”那人说，“从尸堆里醒来，靠异骨杀人，一路杀到这个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打开了这口棺材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王朝的秘密。”那人指了指自己，“还有我的下场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变成这样？”
“异骨反噬。”那人说，“活人用死人骨头，迟早要还的。”
赵大柱在后面喊。“别听他胡说！这怪物肯定在骗你！”
那人没理赵大柱。
他看着顾烈。
“你现在还有退路。”
“什么退路？”
“把异骨挖出来。”那人说，“扔了它，回去当你的兵，过完这辈子。”
顾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
那人又笑了。
“那你就会变成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石室突然震动起来。
墙壁上出现裂缝。
有东西从裂缝里挤出来。
全是那种白眼睛的怪物。
密密麻麻。
围住了他们。
“你看。”那人说，“它们都是我的影子。”
“你创造的？”
“不。”那人摇头，“是异骨创造的。异骨吞了太多死气，就会变成这样。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赵大柱靠过来。“顾烈，咱们得跑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
顾烈看着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那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想让你杀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只有杀了现在的我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才能走出这个死循环。”
顾烈还没说话。
那些白眼睛怪物突然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