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跟着女人走。
废墟里全是碎石头。
脚下咯吱咯吱响。
女人走得很快，头也不回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
“总得有个称呼。”
女人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叫我阿九。”
林薇皱眉，“九？”
“对，第九个活下来的。”阿九说，“前面八个都死了。”
陆辰心里一紧。
“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阿九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拐过一个弯。
眼前出现一个地洞。
洞口有蓝光透出来。
“下面是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我的家。”阿九说，“也是你的临时手术室。”
她跳下去。
陆辰和林薇对视一眼。
跟着跳。
洞不深。
落地时脚震得发麻。
地洞里很暖和。
有床，有桌子，有灯。
墙上挂满骨头。
人骨头。
林薇脸色发白。
“你杀的人？”陆辰问。
“捡的。”阿九说，“外面到处都是。”
她翻出一个箱子。
打开。
里面装着各种工具。
刀，钳子，针线。
还有几瓶蓝光液体。
“躺下。”阿九说。
陆辰犹豫。
“搞毛啊，你要动刀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阿九冷笑，“你以为拔种子是喝汤？”
林薇拉住陆辰。
“她可信吗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陆辰说，“我体内那东西快觉醒了。”
他躺下。
阿九拿起刀。
刀尖对准陆辰胸口。
“会疼。”她说。
“来吧。”
刀落下。
陆辰咬紧牙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没叫出声。
阿九动作很快。
切开皮肉。
伸手进去。
陆辰浑身发抖。
林薇握紧拳头。
“找到了。”阿九说。
她掏出一个东西。
蓝光。
像颗小石头。
但上面有血管。
还在跳。
“这就是种子？”陆辰问。
“对。”阿九说，“但奇怪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颗种子怎么是活的？”
陆辰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正常的种子是死的。”阿九说，“种下去后慢慢激活。”
“但这颗……”
她盯着手里的蓝光。
“它在动。”
“像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陆辰心里一沉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。
“不是吧。”
阿九把种子扔进一个瓶子里。
盖上盖子。
种子在瓶子里撞。
砰砰响。
“封不住多久。”她说，“得赶紧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林薇问。
阿九看向陆辰。
“找到船长。”
“只有他能解开种子。”
陆辰坐起来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但他没管。
“船长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九说，“但我见过他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梦里。”
陆辰皱眉。
“梦里？”
“对。”阿九说，“他来过我的梦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她顿住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种子不止一颗。”
“他种了很多。”
“遍布整个星系。”
陆辰心脏狂跳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阿九说，“你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还有更多人。”
“正在变成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