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巷子。
空荡荡的。
我妈走了。
但她说的话钉在我脑子里——骨灰不在墓里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
他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真有你的,一直在瞒我?”
“不是瞒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是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那现在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的骨灰,可能在你妈手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刚才那句话,”他说,“是在告诉你——她一直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嘛?”
“当筹码。”
我愣住了。
筹码。
她要用我爸的骨灰换什么?
“换你的选择。”沈砚说,“她不想让你走。”
“走哪去?”
“另一条时间线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她一直在那等我们吃面,就为了说这一句?”
“对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真离谱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我说,“去找她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然呢?”我反问,“让我爸的骨灰一直在她手里?”
他没回答。
风又大了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黑楼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肯定在那。”我说,“她喜欢在那等我。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转身。
往黑楼方向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她会不会把骨灰撒了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她最后的底牌。”他说,“撒了,她就输了。”
“输什么?”
“输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到了黑楼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沈砚拉住我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我们走进去。
楼梯间很暗。
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走到三楼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从楼上下来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我妈。
她站在五楼拐角。
手里捧着一个盒子。
“晴晴。”她说,“你来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爸的骨灰?”
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急。”她说,“我们先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你的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留下,或者走。”她说,“你选一个。”
“如果我选留下呢?”
“那我把骨灰给你。”
“如果我选走呢?”
“那我把它撒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疯了吗?”
“没疯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不想让你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女儿。”她说,“虽然不是我生的,但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晴晴。”她说,“留下来吧。”
“留在这干嘛?”
“陪我。”
“陪你?”我笑了,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那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我说,“你让我杀了我爸!”
“那不是你爸。”她说,“那只是分身。”
“那他也是我爸!”
她沉默了。
“给我骨灰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除非你答应我。”她说,“留下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沈砚突然开口。
“给她。”他说。
我妈看向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给她。”沈砚重复,“你留不住她的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妈说,“你懂什么?”
“我懂。”他说,“你怕失去她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怕。”
“但你已经失去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趁机冲上去。
抢过盒子。
她没拦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骨灰。
白的。
像雪。
我哭了。
“晴晴。”她轻声说,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抱着盒子。
转身。
下楼。
沈砚跟着我。
走出黑楼。
雨停了。
天晴了。
我抬头。
看见彩虹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另一条时间线。”我说,“带着我爸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我听到身后。
我妈的声音。
“晴晴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别回头。”沈砚说。
我点头。
继续走。
但身后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碎了。
我忍不住。
回头。
看见我妈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温建国。